李世民打量了一眼田锦,片刻后方才说道:“如今农家可是田姑娘做主?”
“承蒙六堂子弟抬举,仰仗父亲余威,我已经继承农家侠魁之位。”田锦道。
“好,田姑娘,可否退避众人,此事吾只想告知于你一人。”李世民道。
“可以,还请诸位叔伯暂且回避。”田锦吩咐道。
“大小姐,此事不可!”说话之人乃是农家共工堂堂主田羁,“我农家向来不与外界往来,他二人来此已经是坏了规矩,您怎可与之单独相处?”
“没错,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农家侠魁商谈?”一个魁梧壮汉持刀而立,“不如让吾一刀剁了他,管他什么‘扶苏’、‘腐儒’的!”
“放肆!你是何人?胆敢对‘扶苏’公子不敬?”主辱臣死,章邯自是听不得那人挑衅之言。
“老子乃烈山堂田肆。”田肆举刀便劈向章邯。
章邯正欲拔剑格挡,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
“田肆堂主果然人如其名,放肆得很。”李世民冷笑一声,“但你要知晓,你这一刀若是落下,我大秦铁骑顷刻之间便会踏平大泽山,你农家十万弟子都要给孤陪葬。”
“你在威胁我?”田肆的刀又下移了几分,刀锋正悬在李世民的头顶。
“你可以试试。”李世民与田肆四目相对,眼中毫无惧色。
“肆叔,退下。”田锦厉声呵斥道。
“哼。”田肆冷哼一声,将长刀横在肩上,退回原位。
“扶苏公子,请。”田锦邀请李世民同入农家神农堂中密谈。
“扶苏公子今日为何来我农家?”田锦开门见山地问道。
“田锦姑娘可曾听闻孤的百家共存之策?”李世民反问道。
“略有耳闻。”田锦淡淡道,“传闻扶苏公子深谋远虑,已将儒、墨、名三家收入麾下,借此打压法家与阴阳家。”
“那么孤来农家的用意,想必你也知晓了。”李世民道。
“大概能猜到。”田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扶苏公子莫不是想再借农家之力,彻底击溃法家与阴阳家?不过此举又能给农家带来什么好处?”
“孤确有此意。不过依目前来看,田锦姑娘似乎还未彻底掌控农家。”李世民直言不讳。
田锦闻言起身,苦笑道:“农家设有六堂,近十万弟子,岂是我一介女流之辈可以轻易掌控的?”
“孤会助田姑娘彻底掌控农家。”李世民郑重承诺。
“扶苏公子的承诺的确诱人。”田锦美眸微转,“不过长公子可知,如今农家已有不少人暗中投靠朝廷。若我所想不错,他们应是投入中车府令麾下。同样是为朝廷效力,我为何不选择背靠胡亥公子的中车府令,而要选择扶苏公子?他一样可以助我彻底掌控农家。”
“胡亥胸无大志,赵高一介阉人——”李世民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如述旁人之事,“而孤乃大秦长公子,内有诸子百家倾心相附,外有蒙恬、章邯手握重兵。天命所归,不出意外,孤便是这大秦的第二位皇帝。”他微微侧目,目光落在田锦身上,唇角轻扬,“田姑娘是聪明人,孤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田锦垂眸片刻,旋即抬眼,面上笑意不减,语声却沉稳了几分:“扶苏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她话锋一转,不疾不徐,“这一切的前提,是扶苏公子助小女彻底掌控农家。唯有如此,农家方能真正为公子所用。”
言罢,二人目光交汇,各怀心思,殿中一时静默。
‘这田锦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冷峻,‘她故意以胡亥为饵,实则是逼宿主替她清洗农家内部的异己势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