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上林苑便交给你打理。”始皇帝嬴政道。
“多谢父皇信任,儿臣必不辱使命。”李世民道。
“长公子,暗卫刚收到消息,”退朝之后,章邯找到‘扶苏’,压低声音,“田铭已逃往大泽山东,与陈胜、吴广等人汇合。”
“很好,明日朝堂之上,孤会向陛下请旨,由王离继续镇守大泽山,你与孤一同前往大泽山东。”
章邯微微蹙眉,犹豫片刻后还是开了口:“长公子,我军刚击溃农家,将士疲敝,正当休养生息,何必再动兵戈?”
李世民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田锦方才继任侠魁,又击败六堂余孽,此时于农家之中,威信正高,若不借此良机除去陈胜、吴广二人,不知又要等到何时。”
章邯与他对视一瞬,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某种远超军令的东西,不再多言,抱拳低头:“诺,属下这便去安排。”
章邯离去后,李世民整了整衣冠,打算回公子府。
此去农家时日颇长,许久未见张良与诸子百家之人,府中情形如何,亦未可知。他一边思忖,一边迈步而出,廊下风来,卷动衣袂。
“兄长。”
身后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叫住了他的脚步。
李世民闻声驻足,缓缓回眸。
廊下光影交界处,一个少年正快步走来,锦衣玉带,面容白净,眉目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切,正是胡亥。
“十八弟,”李世民面色温和,语气如常,“你唤孤,可有何事?”
胡亥快步近前,仰头望着李世民,眼眶竟已微微泛红。
“许久未见兄长,甚是想念……”他声音微微发颤,“兄长出征大泽山之际,我时常梦到与兄长儿时之事,今日得见兄长安然归来,喜不自胜……”
说着,他抬袖拭了拭眼角,一滴泪珠顺着指缝滑落,在夕阳余晖中折出一点微光。
“兄长可还记得?儿时你我二人常在御花园中练剑……”胡亥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期盼,“胡亥想与兄长旧地重游,可否?”
言罢,又是两行清泪滑落,看起来真诚至极,动情至极。
‘呵,这演技也太差了。’
李世民面上笑意不减,心中却冷了一瞬。
且不论历史上“扶苏”与“胡亥”为夺皇位,早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单说自他代替“扶苏”以来,这位十八弟明里暗里作梗使绊,处处针对,招招狠辣,如今倒来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着实可笑。
那泪珠落得恰到好处,那声音颤得恰如其分,偏偏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明,藏得不够干净。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不达眼底。
他并不打算拆穿,他倒要看看,这胡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兄长,你还记得那个池塘吗?”胡亥指着后花园中一泓碧水,语气中满是怀念,“我以前最喜欢在那里泛舟……”
“不记得了。”李世民步履不停,随口应了一声。
胡亥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旋即又换上那副乖巧模样,快步跟上,语气愈发恳切:
“父皇最近给胡亥找了个师傅教我练剑,可是。胡亥笨笨的,怎么也学不会。”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可否请兄长指点一二?”
‘宿主,小心啊,没准这胡亥有什么阴谋。’系统忽然出声提醒。
李世民脚步微顿,心中冷笑,阴谋?他岂会看不出来?
然而下一瞬,一个念头却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始皇帝嬴政尚在人世,胡亥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公子。如此光明正大抽这位十八弟的机会,可不多。
“好啊,”李世民转过身来,嘴角含笑,“孤今日便试试你有没有长进。”
“兄长,请!”胡亥眼睛一亮,快步走向一旁的兵器架,取下一柄青铜剑,反手抛向李世民。
李世民随手接过,掂了掂分量,指腹摩挲过剑柄纹路,漫不经心地试了试手感。然后,一剑砍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刻意的力道,不过是随手一挥。
“砰。”
金铁交鸣,胡亥横剑格挡,却连一息都没撑住。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地,人更是直接仰面栽倒,跌坐在地,大口喘息,面色惨白,一副身负重伤的模样。
‘不是吧?’
李世民持剑而立,看着倒地不起的胡亥,一时竟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