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忽视高瑾意味不明的笑声,虞妤勉强挤出笑,更贴心道:“为世子夜间着想,妾身自愿睡里头。”
没等人答应,她径直走到床边,褪去鞋袜,将自己塞进锦被里,合上双眼安详。
里头多好,靠墙有安全感,也不会被人惊扰。
烛火依次熄灭,仅留下靠床的那盏。
身上的被子掀开一个角,虞妤明显感觉身边有重物压下,于是神经开始紧绷,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一向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不自觉地捏紧手,一股清淡的幽香袭来,渐渐地身体放松下来。
头一次和男人躺一张床,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虞妤感到新奇又慌张,忍不住胡思乱想。
想待会要怎么表现?矜持一点?主动一点?
教柳生漪是一套又一套,真上场了,虞妤慌的比谁都块。
又想身旁的高瑾在想些什么?会和她沐浴时想的一样吗?
他好涩!
一边浮想联翩,一边等高瑾做运动,等啊等啊,困得要睡着了,旁边的人一直没动作,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
虞妤微惊,合着眼迷糊出声,“世子?”
“说。”
“你打呼噜吗?”
“……不。”
“你磨牙吗?”
“……不。”
“你踢被子吗?”
“……不。”
“你睡觉乱动吗?”
“……不。”
“世子。”
“说。”
“你真是个好室友。”
又是个什么稀奇古怪的词,高瑾狠皱眉头,后悔今天答应要留下来,从开始到现在少女沐浴过后的馨香萦绕鼻尖久久不散,好似包裹住他整身体,随着呼吸进入五脏六腑,里里外外都染上虞妤的味道。
他想,如果明天玄参询问他身上的香味,又该怎么说。
室内寂静无声,少女的呼吸声平缓均匀,尤其突出明显,渐渐的高瑾的心跳声竟和虞妤的呼吸声吻合。
高瑾屏息,竭力控制住心跳,修长的手抵住柔软的床单,试图以此平复。
第一次和女人躺在一个床上,素来冷静的高瑾难免开始紧张,身躯紧紧地绷住,呼吸也乱了。
虞妤问完那些问题后就更困了,也没在想高瑾的事,反正今天不做,以后也有时间继续。
现在到点了,她要睡觉。
“室友是何意?”
等了许久没听虞妤说话,高瑾一反常态出声问,可惜虞妤已经睡着了,她的睡眠质量极好,是那种旁边死个人都不知道的好。
高瑾侧眼,少女睡颜恬静,平时机灵褪去,意外的柔美静雅,他一怔,也阖眼睡去。
昏昏沉沉之间,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梦呓,是虞妤发出的,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挥了过来,差点砸到高瑾的脸。
“咸鱼,抱抱。”
往常虞妤的睡姿虽算不上端庄,但也勉强过得去,至少不会出现睡时乱抱人的情况。
然而,今晚显然不一样,她的宝贝咸鱼抱枕被收进柜子里了,习惯的东西突然消失,意识模糊的虞妤只好寻找替代品,抱紧身边唯一热热的东西。
她侧身左手圈紧高瑾的脖子,右手也没闲着,摸索着前进,想从高瑾身下穿过,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柔滑的双手在身体上乱窜,致命点脖子被一只手紧紧圈着,高瑾半睁着眼仰头,凸起的喉结在虞妤雪腻圆润的雪臂上滑动,肌肤相贴,软乎乎的感觉。
另一只手则探入锦被,从腰下穿过,多余衣袖被堆在高瑾的腰侧,高瑾不自觉抬腰,隔着衣服感受到虞妤又软又弹的雪臂,同时他双眼完全睁开。
骤然清醒的高瑾开始‘抵抗’身上身下的‘咸猪手’,虞妤受到极强的阻力,更为努力了,左右手一同加大力道,紧紧箍着高瑾的身体,将比自己大的男人搂进怀里。
高瑾死死地蹙眉,额角青筋鼓起,他受不不了,伸出手弄开身上的爪子,男人的力气比虞妤大了几倍,她很快被迫松开了手。
“咸鱼!抱抱!喜欢!”
虞妤急了,往高瑾那里死命地凑,发丝被弄得凌乱,遮住半边脸,急迫道:“喜欢!抱抱!咸鱼!”
声音脆弱轻缓,失去了以往的灵动,透着几丝可怜。高瑾沉默,仍由虞妤抱着自己。
重新获得宝贝抱枕,虞妤唇角浮出笑意,手不受控制地动来动去,只为确保宝贝完整,满意后她习惯性地献上亲亲。
“啾!啾!啾!”
饱满湿润的唇触碰高瑾的脸颊,仿佛和熙的春风掠过湖面,荡起轻微的涟漪,他喉头攒动,忍耐着脸庞的痒意。
虞妤蹭了蹭他的脸,将脑袋抵到高瑾的肩窝,找到舒适的位置,再也没了动作。
高瑾移开眼眸,思绪杂乱。
好烦!
还有你不是讨厌我吗?
咸鱼又是什么东西?
能杀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