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容臻的,毕竟那些脚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然有些时间了,并且脚印杂乱,算来大约有六七人,应该就是那对隐藏在风雪之中的弟子了。
她判断完脚印的朝向后,摸出匕首顺着脚印的去向跟去……
她没兴趣做螳螂或蝉,但是如果黄雀对他们一直虎视眈眈,那么她也不介意先做一回捕鸟人。
前方有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神识小心地扫过周边——原来如此,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队弟子能在风暴中行动自如了,一个六人的队伍里有三个筑基期。
不过有这种实力还选择躲在风暴中,也不知道他们是过于谨慎还是谦虚。
对方的人数太多,不是偷袭的好时机,她耐心地远远坠在那队弟子身后,等待着他们分开行动。
“山下已经没有上来的弟子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风要把我的脸吹坏了”有一个明艳的女声带着不满的意味响起“并且,哥哥,我饿了”
另一个平稳的声音安抚道“再等等,上面的队伍至今没有动静,我们现在出去只会被当作首要的攻击目标”
“那我饿了,怎么办啊!”女声声音里的怨气更浓了“我闻到上面传来的香味了,我好想吃”
“你手里不是有肉干吗?”另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饿了就吃呗”
“我要热的!”能听见积雪被踩踏碾转的嘎吱声“为什么我们这届要抽中这个除了风就是雪的秘境啊,我就想吃口热的!”
“得了吧,虞芮”另一道带着些许烦躁的声音响起“先不说上去会不会被围攻,这时候你要上去人家连个汤底都喝干净了哪有你的份”
“哥——”明艳的女声拉长了声音。
“我记着在风暴外的山峰下,有不知道是哪队丢在那里的锅碗。虞芮你和曲南去取回来没问题吧?”平稳的声音有些无奈的开口。
“就他们两个人会不会被偷袭?”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要不要再加一人?”
“白律,我都是筑基期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声轻哼了一声“就算不用曲南给我打下手,随便来个弟子我也能赢”
旋即六人的队伍中分出了两人换了一个方向前进。
风暴外的山峰下?丢在那里的锅碗?
她听着莫名有些耳熟,随即才想起——说的好像是他们放在风暴外,但为了做饭又专门下一趟山取回来的那些锅碗。看来虞芮和曲南这两人注定要跑一趟空了。
不过……
她跟在了虞芮和曲南身后,既然这样,那么她就直接送这两人离开洞天吧,毕竟这样虞芮不就能吃到她心心念念的热食了吗?
当转身时,她余光看见了在留存的那四人周围有一个人,仔细一瞧发现是盛亦。
盛亦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继续趴在雪地上,观察着那些人的举动。
“哥哥说的那个位置在哪啊——”她听见虞芮在前面抱怨着,并踢飞了一片积雪“真是的,发现的时候不说非要现在说”
“我们可以绕着风暴外围走一圈看看”曲南建议道。
“虽然你提醒得不错,但这种事情我当然想出来了”虞芮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随即大步流星地换了一个方向前进“就从这开始”
邹珺珏一边跟着他们一边估算着距离,手上还捏着已经缓缓凝结而成的符箓。
为了保持隐蔽,用光符短暂屏蔽对方视线的做法肯定是用不了了,不过还有别的办法……
看着虞芮与曲南踏出暴风雪所覆盖的范围,她悄无声息地捏碎了手中的一张符箓。
“果然,那个暴风雪里不光风刮得我脸疼,就连温度也是低到我疼”虞芮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看,一出那里,就感觉温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那也不要把斗篷摘下”曲南观察着四周“虽说是暖了许多,但那也是相对于暴风雪而言,实际上还是很冷”
“知道了知道了——”虞芮拉长了声音“赶紧找我哥说的那些锅碗吧”
邹珺珏就这么在风暴圈内跟着虞芮与曲南二人绕着风暴云转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不是,我哥是不是看错了?”虞芮有些怀疑地停下脚步,先是揉了揉头发,又扯下身上披着的斗篷“还有,我就说外面的温度比里面高吧?且不说我头发被融化的雪水打湿了,就连我里面的衣服也被那些雪水打湿在身上了,黏糊糊的好难受”
“不应该啊”曲南原本想阻止虞芮的动作,却被拍开了手,看见虞芮在解开斗篷后没有丝毫冷意的反应才伸手摸了摸同样被打湿的头发与斗篷“根据我的观察,周围的积雪却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谁知道呢?”虞芮耸了耸肩“可能体质原因?”
“等等……”曲南再次伸手一把摸过脸上融化的雪水“是不是……”
还不等曲南将后句说出口,邹珺珏便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