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龚昭潼解释道“你说的那个太子长子虽说是给了邹家一个选择的机会,其实不是一点没给嘛。就跟做生意一样,前期各让一步,但一旦掌握对方底细之后,有些商人就会想将对方一口吃下不留余地”
“你说的我也明白”邹珺珏微微点头“但是谁又能保证站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不会入局?并且若太子长子真的蓄谋已久,邹家入局也是迟早的事,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更何况这个‘贼’是一国的储君”
“也是……”龚昭潼歇了气“除非当了仙人,不然怎么能逃得了皇室的算计呢?”
“不过你这个故事倒也提醒了我”龚昭潼用力搓了搓脸“皇家那么会算计,怎么可能让龚夕惕那个小人什么都不干安安稳稳的当了皇商这么多年……”
龚昭潼长叹了一口气,望向天空“我……之前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只凭着一时意气便想着抢回龚家?”
“这个问题你要自己想”邹珺珏平静的开口“毕竟这是你的选择,而我的选择是无论你的选择为何,都要去盛京一趟”
“哇……我还想你安慰我一下,结果你的语气简直冷静的不像话”龚昭潼在座椅上一躺“算了,等参加完青苗节再考虑这事,反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行……”邹珺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昏昏欲睡的月白鸢枕在她的腿上“也是,还有时间……”
盛京中疑似出了问题,她也要从师兄那边得知些消息才好做之后的打算。
“恩公……”月白鸢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轻轻开口“你说为何妖精要学人心?”
她想到了书上看过的:人为万物灵长,受天道偏爱,故世间精怪妖邪在有了人身之后,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修行;而妖精学习人心,便是要摒弃妖精本身的放纵与野性,体会天地间的道……
这个答案她不是很喜欢,最终她说出来另一种答案“为了中庸,要化人身;为了规矩,要学人心”
“……”月白鸢的睫毛颤了颤,但并未言语,只是呼吸变得更轻了,若有若无。
妖精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或许日后有缘她可以前往妖界看看……
双月高悬,周围再次沉寂下来,只剩下喧嚣的虫鸣与鸟啼,她翻看着那位师兄发来的记录,记录十分的简短,扫过几眼便已经结束。
盛京龚家鼠妖,已化形,实力为筑基一阶,白日作为杂耍者在市街游荡,夜晚变为原型在地下打洞穿梭。因长期在龚家附近妖气影响龚家女,后被符箓所伤。
后被捉拿回司,审讯观察一月后确认无恶意将其放离,并确认鼠妖远离龚家范围。
她翻来覆去看了记录好几遍,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些吗?
她不信邪地重新看了一遍,才确定真的只有这些东西。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询问那位师兄:师兄,当年的鼠妖事件你还有记忆吗?
这次那位师兄迅速地发来了消息:从刚才我就在想了,毕竟师妹既然问了那肯定就是有缘故的,可是近些时日实在是事情太多了,师兄一边做事一边想东西实在是想不起来。
她连忙询问:盛京发生了什么?
师兄再次过了一段时间才回复:盛京出现了不少神智癫狂的半妖,好在只是夜晚出没没有引起恐慌,我们找了许久也找不到它们具体的来路,只能到处巡逻及时处理掉。
需要我赶过去吗?
师兄立即回复:不需要,我们已经上告宗门了,师妹你先做自己的事,天塌下来还有宗门那些长老顶着呢。
线索又断了……
她结束沟通后叹了一口气。
神智癫狂的半妖?半妖为妖精与人的子嗣,虽说有些天生下来会有些妖精的特征,但在修真界也不在乎这种只要修为涨上去就能解决的小事。有些半妖即使到了能够彻底化人的境界,也会保留着一点妖精的特征。
而在人界,虽说妖精在凡人眼中还是怪异,但是妖界有为化形不全的小妖掩盖妖型的丹药,所以不会有神智正常的半妖大大咧咧的顶着妖精特征出现在凡间的可能。
既然师兄说不着急,那便顺其自然参加完青苗会再去往盛京看看吧。
毕竟师兄说的也对,天塌下来还有宗门的长老们先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