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最终清徵还是小声的将其念了出来,手落在胸口处,感受到心脏在其中跳动,只有当初被妄渡剑尊收为徒弟的那种兴奋能与之相比……
邹珺珏绕来绕去,总算找到了一处无人关注的角落,先是上手试了一下城墙的粗糙程度,确定合适之后,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附近的屋舍的青瓦上,后撤出一段距离,随后助跑上跃,借着助跑的力量顺势在城墙上跑了一小段距离,在即将下落的瞬间手扒住了城墙的上缘,再次用力一撑,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城墙上面。
她看着城墙下的镇子,与城墙外逐渐被阴影笼罩的群山,满意地知晓了另一条无需通过客栈便能前往镇外的方法。
但不需要多久,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即使天色渐暗,群山逐渐被阴影笼罩是正常的,但方才无意中一眼,她仿佛觉得那群山中的阴影如同并非是按照着太阳落下的方向逐渐渲染,而是仿佛是从泥土中生长而出,然后逐渐向上攀升,最终将整片山林盖上一层阴翳。
那是什么?活物?亦或是死物?
上午探索山林的时候纵使她没有将心思特意放在脚下的泥土上,但总有因为道路坎坷而关注路面的时候,那时的脚下是正常的,无论是触感、亦或是那份泥土特有的气息。
不过她想到了清徵身上的伤口,腰侧可以说是石头磕碰让出来的来解释,那么小腿的伤势呢?
她本以为是山中野狼造成的,但如今见了这般异常才回想起来,若说是野狼造成的,那么那些伤势好像有些太低了。
更何况就算清徵动用不了灵力,但承天宗人皆炼体,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反凡兽?甚至被逼到只能躲藏在树洞里?
邹珺珏有心想要靠近些去勘察,但在准备从城墙跳下落到镇外的土地上时,她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一片黑暗的水泽,空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在本能下她屏住呼吸,但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甚至不足一息,她再次睁眼,眼前还是那片布满晚霞的天空,太阳仍旧按照着轨迹落下,只是她重新回到了城墙之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邹珺珏这次没有贸然下跳,而是伸手,向着城墙的边缘摸去……
在触碰到城墙边缘的刹那,她的指尖触及到了一片微凉,明明站在城墙之上,但外面的景色却如同在水边看着水中的风景。
而那只手便是搅动起水泽涟漪的存在,一圈圈波纹以其为中心荡漾开……荡漾开……越来越远。
邹珺珏后撤了几步,想要看清这波纹能够传播到何处,但她发现,这个波纹最终蔓延向天空,最终显现的轮廓她看出来了……
她看见这个无形的水泽仿佛一只倒扣的琉璃碗,盖在了小镇的上空,隔绝了小镇与群山……
她缓缓收回手,确定自己真的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无法离开镇子后转身准备返回镇子,但一股危机感却骤然而生……
她猛的转身……
空无一物……
山还是那座山,树林还是那片树林,一切没有变化……没有变化?
她有些怀疑地摸了摸眼睛,眨了眨,看向天空又重新落回眼前的群山。
不是错觉,眼前的群山似乎变得有些大了,也并不能说是变大了,更恰当的描述应该是……
群山似乎在靠近。
山是活的?!
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她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群山,但在她的注视下,山还是那座山,林还是那片林,没有变大,也没有缩小。
她重新转回身子,等待了片刻,随即再次转头。
群山真的又近了一些,那些攀升的黑色不知名存在此刻早已将整片山脉笼罩,让群山变得模糊,但令邹珺珏奇怪的是,那些黑色的存在并没有伤害到山中的生物。
她看见鸟雀腾空而起,穿过黑色存在笼罩的地方,猛地一个冲刺扎了回去,随即落在地上,喙中衔着尚且在挣扎的虫子,随即头一仰便将其咽下腹中。
她看见纵使群山在移动,但草木仍然葱郁,甚至扎根的泥土也不曾因为这移动而出现变形。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接受到的信息太多,邹珺珏一时无法理解,但也不愿意再去看那处处透露着不对劲的群山,选择直接跳下城墙,在镇子里放松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