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你在吗？”

【No.181：在的，宿主。】

心里惦记着前两天的事，苏蕊试探着问：“上次夜里，你话说到一半就下线，怎么回事？”

【No.181：上次？什么上次？】

181的语气听上去毫无伪装的破绽，不似作假。

苏蕊挑眉：“你真不记得了？”

【No.181：已查询运行日志，显示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下线记录哦。宿主是不是记错了？】

苏蕊没接181的话。

记错了？怎么可能。

她盯着镜子，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猜测。但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抓住那个缥缈的念头时，几下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笃、笃、笃。”

啊，应该是Anda回来了。

“谢谢，交给我吧，我自己戴就——”

在苏蕊转过身、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出口的话顿住了。

门口站着并不是Anda，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青色西装，身形笔挺，袖口露出一块欧米伽手表，看着像经典的De Ville系列。

此刻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苏蕊需要的收音麦。

男人见到苏蕊，表情似乎有些讶异：“苏、苏老师？”

等等……这个声音——

苏蕊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在脑中飞快转了一圈。

有一定地位的中年男性，声音耳熟，大概率是和她有过业务往来，今天还出现在Maler的发布会现场……

“你是，蓝露的那位郝总？”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老师认得我？”

苏蕊心道果然。

“瞎猜的，看来我猜对了？”她随口说。

郝渲站在门口，也不再开口接话，倒像是在等她主动应承。

苏蕊没接茬，只是客气地寒暄：“郝总今天是来当嘉宾的？”

郝渲这才笑起来。

“没有，不算是嘉宾。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苏老师。”

嘴上一边说着，他边就大大方方往里走。

“上次直播后，我们蓝露的业绩报表格外好看。上次在global开会，我们还被特地点了名，现在Dewdrop的名字可是知名太多了。”

他直接在苏蕊对面沙发上坐下，“这都是借苏老师的福啊。”

他停了下，抬眼看向苏蕊，“就是今天比较突然，我不知道苏老师你会在这儿。不然的话，我这肯定得准备点礼物才对！”

“郝总太客气了。本职工作而已，蓝露的感谢我心领了。”

郝渲点点头，也不再坚持。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收音麦，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推了过来：

“你看我，光顾着说话，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苏蕊微微弯腰，伸手接过，“刚才我想着，让发型师出去顺便拿下就行，麻烦郝总了。”

两秒后，她才缓缓拿起来，对着郝总笑了笑：“太麻烦郝总了。刚才我想着让发型师出去顺便拿就行，这点小事怎么还劳烦到您。”

郝渲立刻摆手，爽朗一笑：“哎呀，这不是我顺路看到她了吗？她着急忙慌的还被主持人喊去做妆造，我就说帮她带过来。”

“郝总真是平易近人。”

“大家不都是打工的？都一样。”

左右两边也不算熟络，又来回说了几套没营养的话，就在苏蕊快要没耐心的时候，郝渲终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像是准备走了。

然而，走到门口，他有忽然又转过身。

“啊对了，能麻烦苏老师一件事吗？”

苏蕊重新看向他。

“我女儿是《新星体验官》的综艺粉，能请苏老师给她签个名吗？不知道方不方便。”

签名？

见苏蕊表情迷茫，郝渲掏出手机，按亮了之后递过来。苏蕊看见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家三口的照片，背景是个游乐园，小姑娘手里拿着个冰棒，估摸着是有个七八岁。

“当然没问题，”苏蕊面上不显，“话说郝总这么年轻，都有女儿了？”

“啊，是，我家姑娘今年刚上小学。”

郝总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也是我工作忙，一直在外面跑。我老婆是医务工作者，比我还忙，空的时候就让她自己看看电视。”

郝渲翻着口袋，摸来摸去只摸出一张餐巾纸。

他捏着那张餐巾纸，有点尴尬。

“这、我也没提前准备……”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一本没拆封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