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听见书房怒气横生,在门外不敢进去,见陆峥出来,马上迎上去宽慰。
“表哥,莫生气,我今日做了一些花饼,一会儿给表哥送去书房。”
陆峥冷眼看了看畏畏缩缩的女子,“不必了。”
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以后不用你为我做这些。”
阿窈清楚陆峥对她说的话,虽是寥寥一语,可她知道这是陆峥在同自己划清界限。
可阿窈偏不信邪。
小时候自爹娘去逝,当初葬礼上,要不是她紧紧拽住谢氏的裙摆,亦不会有后来谢氏将她带回陆府养在身边,起码自己平安长大了。
三年前,她和谢氏计划着陆峥娶了妻,她顺势成为妾室,可不曾想婚约忽然中止,她亦无处着身。
后来,她也想过嫁给别的儿郎,可侯府荣光岂是一般人家能与之相媲,况且,自小便倾心大公子,发誓长大后定要嫁给他。
上次她没能得逞,这次定要万无一失,不管前路再多的困难,她亦不怕。
爱不爱有何用,真真实实抓在手里的名分、钱财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陆峥怒气冲冲往自己书房回走,冷锋跟随其后。
“发生了何事?大公子。”
床边的香结花颗颗饱满,鹅黄色泽惹人怜爱,陆峥立于东窗远远地看着院子里下人们忙碌。
“父亲让我春祭当日保护长公主的安全。”
“啊!那我们怎么下手?”
“还有,大公子。”
陆峥见冷锋吞吞吐吐,原本烦躁的内心欲加气恼,“直接说。”
“公子,三年前夫人离开时是抱着那幅画,那幅画后来失踪不假,可是出现在长公主寿辰上雅赏,就判断长公主是杀害夫人的凶手,会不会?”
“你的意思是我判断错了?凶手不是她?”陆峥强烈的语气质问道。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冷锋见状,抓耳挠腮地放慢语气,不敢再过多言语。
他跟随公子多年,自然知晓他的脾气,也知晓夫人之死,三年来一直是他的心病,每每谈及,自己都被无端的怒意波及。
“我倒是想好好请教一二。”
“那大夫人方才说长公主要召见侯爷,大公子何不趁此机会去长公主面前问清楚?”
“那是借口,长公主何等人物岂是我们轻易能见的?”
冷锋垂首静默。
陆峥整理好情绪,很快于书案边坐下。
今年春闱定于二月二十八日,春祭二月二十二日,前后相差不过六日,一日关乎母亲去世真相,一日关乎功名与仕途。
两日都要抓,虽说自己寒窗苦读十几载,时至今日不能说有十足的把握,可考场如战场,谁又能料定突如其起来的试题变化。
想起苏眠谈起科考范围头头是道,而且她所预测的方向亦不是毫无来由可言。
眼下无功名利禄,虽说亦是侯府勋爵人家,可父亲在朝廷一向被边化,亦无任何实权,京城嘲笑陆家的话语亦从未间断。
自己虽说是侯府嫡长子,可长公主这般皇家贵胄怎会轻易召见与攀谈。
想要达到自己目的,还得凭实力取得功名,只有这样侯府才有可能被高看两眼,自己亦相应多一些筹码。
母亲之死疑点重重,当初父亲匆匆盖棺定论,可他陆峥偏要翻出个底儿朝天。
“你同大少夫人说,我要与她同用晚膳,叫她等我。”
“是,大公子!”
凌云轩八角亭内。
俨然薄纱轻曼,原木色躺椅正缓缓撬动,苏眠掀开衣摆,绿然正扶她躺下亲自感受。
苏眠轻轻往下,将身子一放,嘴角一抹笑意,夸赞道,“没想到你们这么神速。”
“大少夫人,青黛飞檐走壁功夫深,你前脚话落,我就同她说了这事儿,她就去市集上找家具坊掌柜了。”
“再说这做生意的还怕快?侯府要的东西,他们一听巴不得马上就给您抬来,生怕变卦,他这单生意黄了。”
二人正在闲聊,栈道对面传来冷锋的声音。
“大少夫人,大公子找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