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大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摇了摇头,表示没救了,“她一个人住,也不怎么和大家来往,古里古怪的。听说她曾声称自己被女巫附身,牧师也去给她做过驱魔,现场什么事都没发生,后来她的状态越来越糟,‘疯老太’的外号就传开了。”
奂静夕听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问,“她什么时候说自己被附身的?”
“大概三十年前吧,我记得我那时候还没结婚呢。”大妈回忆道,“过去太久啦,当年的牧师也死了好多年了。”
看来,迪丽·史密斯家也是必须要拜访的。
众人商议了一下,欧石楠墓园在小镇相邻那条路边的不远处、位于树林边的一块空地,约莫就在昨天吴森说遭遇“鬼打墙”的地段,走路来回要一个多小时,万一不小心磨蹭到天黑就麻烦了。
而去拜访迪丽·史密斯家则一定能在傍晚前赶回来,于是他们决定下午先去史密斯家,明天一早再去墓园。
“日程排得挺充实啊。”隋媛说,“对了,上次说我们要在这里住7天,如果7天内没解决,会怎么样?”
三个老玩家神色凝重了起来。
李茂解释道:“准确说是6天,第6天过了半夜12点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出口也会准时打开,但所有鬼怪会同时出来杀人,阻止玩家逃出去,一般人没命能逃出来。”
“除了李茂。”王皓拍了拍李茂的肩膀,介绍道,“上个副本就他一个活了下来。”
于文雅和王海燕都一脸崇拜地望向李茂。
隋媛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厉害了!”但她内心却冒出一个阴暗的想法:李茂曾经历过一个没有完成任务的世界,差点团灭,他是靠什么成了唯一的幸存者?运气么?
我得和这人保持距离。隋媛看了一眼好脾气的李茂,暗自提醒自己:莫名其妙进入这个鬼游戏,宁可误会一个好人,也不能错信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等他们来到迪丽·史密斯家门口,时间大约是下午两点多。此时阳光正好,但这栋房子却透着股败落阴沉的气息。
屋外草丛凌乱,稀稀拉拉种着些花,在本该盛放的春季里枯萎成灰白的皱缩小团。
门廊和台阶的褐灰木板陈旧坑洼,年久失修。走上去偶有木板微微翘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不难想象一个80多岁的独居老人在这里生活有多么不方便。
所有窗帘紧闭,让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来得不巧,但为首的李茂还是试探地敲了敲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只见一个疏发鸡皮、面目狰狞的老太太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把血淋淋的刀胡乱挥舞,灰色眼珠疯狂乱转,声嘶力竭地嚷嚷道:“恶魔!要来带我走么?那你可得拿出点真本事!”
他们一行人除了奂静夕,全都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我们不是恶魔,我们是人。”奂静夕冷静地指出,“你看见什么了?”
老太太阴测测地笑了,露出一口东倒西歪的黄牙,眼睛依然滴溜溜乱转,“人怎么了?有的人比恶魔还可怕呢。”
这时隋媛才看清,老太太的眼睛连瞳仁都是灰色的,不像是西方人种常见的灰眼睛,倒更像是得了白内障。
“史密斯夫人,我们能进去么?”李茂礼貌地问道。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刀,来回扫视着访客好一会儿,才放他们进来。
她转身走进光线昏暗的客厅时,脚步虽然颤颤巍巍,但丝毫没有磕磕绊绊,也没有撞到家具。
可能是因为对自家比较熟悉,所以就算视力不好也没问题吧。隋媛这样以为。
直到他们看见厨房地上躺着的野猫尸体,才知道老太太刀上的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只见那只野猫蓬松的猫毛被血液沾湿,凝成一股股的,显然死了有段时间了,圆溜溜的猫眼瞪着疯老太的方向,却像是随时要活过来一样。
“这猫怎么了?”王皓有些嫌恶地问。
老太太不做声,而是走上前将死猫从厨房窗户扔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杀,杀,杀。”老太太好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旁若无人的叨念着,“杀光你们,别来打扰我。”
于文雅害怕地搂住王海燕的胳膊,小声说,“这老太太确实疯了,还杀猫。”
虽然厌恶老太太杀猫的行为,但隋媛更想知道:一个得了白内障的80岁高龄老太太怎么会有杀野猫的身手?这太不合理了。
奂静夕站起来,一边四处查看,一边说:“史密斯夫人,经常有东西骚扰你么?”
“是的!经常!”迪丽好像又恢复了清醒,竟开始给他们倒茶,“你们见过那东西了么?活死人,是了!有新鲜尸体后,无形之子也会出现!”
居民给那食腐怪物取的名号是“黑食尸魔”,而老太太叫那怪物“无形之子”,像个尊称。
几个人接过老太太递上的茶,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