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不能面对十字架的存在,是恶魔。
隋媛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说:“难道你是怕吓到于文雅,所以才没跟李茂说?”隋媛越说越激动,“因为李茂和于文雅一个房间!你怕你说那个老太太是恶魔,然后于文雅又被老太太抓过肩膀,李茂会赶走于文雅!你关心于文雅!”
“你想多了,我只是线索还不够多,所以懒得说。”奂静夕掀开毯子,盖在身上,躺下和衣而眠,用行动表示聊天结束。
尽管和大佬有了进一步的交流,但睡前隋媛试探着问自己能不能睡床时,依然遭到了奂静夕无情的拒绝。
“打地铺好啊,睡地上硬邦邦,对脊椎好啊。”隋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认认真真地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而且打地铺睡不踏实,容易醒,万一有危险,都不用下床,站起来就跑,逃命快啊。”
床上的奂静夕听了毫无反应,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于文雅是被自己的肩膀痒醒的。
瞌睡迷糊之间,她突然想到,那是下午那个疯老太太挠过的地方!
一想到这,于文雅顿时清醒了。她猛地坐起来,打开灯,伸手摸索着痒处,手指碰上后感觉更痒了。
她使劲扭过头,扳着肩膀查看,却看到原本的淤青变成了黑色,而且里面隐隐有东西在蠕动!她伸手碰了那块皮肤,鼓起的小包变大了,蠕动速度也加快了。
于文雅慌了,一边用指甲挠一边急得哭了出来,又不敢大声,怕惊动黑夜里的怪物,只小声嘀咕着:“什么东西……”
“那是死亡标记,亲爱的。”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于文雅慢慢转过头,迪丽·史密斯在窗外冲她挥了挥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黄杂乱的烂牙,在月光下显得阴恻恻的。
都是假的,是怪物变的。于文雅不再看她,只拼命挠着那块黑色印记。
“你怕死。”迪丽·史密斯的样貌和他们白天看到的不太一样,双眼是正常人的灰色,盯着于文雅的动作,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但你更怕的是,你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于文雅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老太太”,哦不,是怪物。
“迪丽”灰白色的头发在晚风中飞舞,她的双眼神采熠熠,显得精神矍铄,搭配她那张皱纹丛生的脸,给人一种妖异之感。“亲爱的,你在原来的世界不知自己是生是死,在这里,你确定自己还活着么?”
车祸瞬间那巨大的恐惧和痛苦,此刻卷土重来,冲击着于文雅的脑神经。
“啊啊啊啊——别说了!”于文雅发狠地喊道,继续挠着肩膀。
睡在地板上的李茂被吵醒了,他警觉地坐起来,看见“迪丽”正在窗外“慈祥”地看着他,双眼露出兴奋的光。
很快李茂就知道“迪丽”为什么而兴奋了。
只见于文雅坐在床上,鲜血顺着肩膀流下,而她还在面无表情地挠着伤口,好像不知道自己伤口在流血,也不知道疼一样继续用力挠着,衣服和床单上的血渍在扩大。
“于文雅,你在干嘛?”李茂大声喝道。
于文雅回过神来,看着李茂,露出要哭出来的表情,说:“我们是不是都死了?”
“你在流血。”李茂很快恢复了冷静,起身准备上前阻止于文雅,“快停下。”
窗外的鬼怪开始拍打窗户,吸引于文雅的注意,“亲爱的,你不想离开这里么?”
“砰”地一声巨响,隋媛惊醒了。
什么声音?
紧接着,一阵模糊的哭喊声响起,隋媛慢慢坐起来,看向窗外,空无一人。
奂静夕下了床,径直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隋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也起身跟着往窗边走去。
小院里,于文雅躺在草地上,动弹不得,三个衣衫褴褛的活死人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不用看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于文雅恐惧的呻吟声虽不大,却像电钻一样深深钻进隋媛的脑海深处。
就在这时,一只活死人把她压在身下,呻吟声瞬间停止了。
隋媛似乎能听见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她鼻子一酸,不忍再看,靠墙瘫坐在窗下,甚至没有力气爬回自己的床铺。
奂静夕下床到窗边看了一眼,也坐到了她身边。
“第一天晚上,你看见的是这家女儿她本人。”奂静夕小声说道,“因为你没有让你极度愧疚、恐惧或渴望的人,这些都代表着执念,容易被鬼怪利用。”
隋媛不受控制地脑补着院里的血腥饕宴,她努力想把精力放到理解奂静夕的话上,但不太成功。
“什么意思?”隋媛虚弱地问。
“也许你会在这里活很久。”奂静夕说。
隋媛看着她,问,“你看到了谁?”
“睡吧。”奂静夕没有回答,她起身回到床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