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选了迪丽附身,是因为迪丽的证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温蒂最恨她?”隋媛的思维很跳跃,“你刚说你透过记忆看到,是像看电视一样?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奂静夕白了她一眼,并不太想回忆自己的通灵过程,便略过这个问题,说:“你知道中世纪的女巫审判吧?”
隋媛点了点头,道:“知道,说是对女巫的审判,其实是对女性的迫害。统治者为了巩固地位、搞钱,迫害底层人民,而女性又是底层人民中的弱势群体——”说到这里,她想到了什么,道,“你是说,这个温蒂也是被冤枉的?可这又不是中世纪,那十几个婴儿墓碑又是怎么回事?”
奂静夕说:“迫害和冤案从来不是某一个时代独有的。那些婴儿到底是不是女巫害死的,我倾向于不是,应该只是当时医疗条件差,婴儿存活率低罢了。”
原来,莱文镇当年的女巫案,发生在“女巫审判”被明令废止后的半个世纪,是一场琼斯镇长为掩盖个人失德又失职的事实,煽动全镇居民作恶的集体私刑。
温蒂懂些医术,有时给产妇接生,有时也给牲畜看病,小镇一些贫穷的居民有些小痛小病也会去找她买些草药。迪丽是她的朋友,知道她懂些巫术,只是当做兴趣爱好,也没用来做过坏事。
后来迪丽怀孕了,孩子是琼斯镇长的私生子。迪丽想把孩子生下来,琼斯镇长不让,迪丽便决定如果琼斯镇长不打算负责,自己就独自抚养孩子。后来到了生产时,温蒂指出迪丽情况很危险,迪丽请她想办法。
生孩子是鬼门关,温蒂没有把握将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且时间也不允许她再犹豫不决。温蒂认为琼斯镇长是有妇之夫,且看重权力和体面,孩子就算活下来如果没有母亲也和孤儿没什么两样,不如保大人。
生死一线之间,迪丽同意了,孩子生下时就没了呼吸。事后,迪丽经常梦见自己死去的儿子,非常后悔。与此同时,迪丽和琼斯镇长有染的传言也开始流传。
恰逢镇上农作物欠收,牲畜频繁生病,小镇居民人心惶惶,抱怨镇长的腐败和无能。琼斯镇长就想栽赃给温蒂顺便灭口,一步步引导迪丽和其他居民一起诬陷温蒂,指认她是邪恶的女巫,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当地几个经历过女巫审判的长者最先拥护这荒谬指控,说温蒂是外乡人,在莱文镇生活了十来年却一直这么年轻,实际年龄可能已经上百岁了,那些暴毙的牲畜和夭折的婴童可能就出自她的手笔,为了让自己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紧接着几个妇人也站出来,说自己是个好女人、自己明明身体健康、怀孕也一直很小心,绝不可能生下死胎或夭折的病孩,一定是温蒂给自己接生时下了毒手。
痛失爱子的迪丽被琼斯镇长利用,对方向迪丽描绘其他人言之凿凿的指控,并承诺迪丽虽然他们的孩子没了,可如果她配合自己作证、替他们的孩子复仇,未来他会好好补偿她。
迪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站出来指证温蒂是个邪恶的女巫,她曾在温蒂家中见过一些邪恶的巫蛊之物,自己分娩时,对方还熬了黑魔法草药给自己喝。
就这样,温蒂被关押起来动了私刑,几番凌虐后,就这样被扔在地牢里等死。
奄奄一息之际,温蒂决定要向整个小镇复仇。而在此之前,她从未用自己的巫术害过人;在此之后,无论是陷害她的人、施暴的人,还是沉默旁观的人,都不能从黑暗诅咒中幸免。
莱文镇从此不得安宁。
另一场名为“复仇”的血腥私刑持续近百年,就算小镇居民慢慢找到了应对的法子,夜晚却不再太平。
当年女巫案的涉案人员死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温蒂的灵魂找上了迪丽。
她有意要将迪丽留到最后慢慢“杀”。
迪丽那十几年是在对昔日好友枉死的悔恨、与琼斯镇长的爱恨纠葛里度过的,即使她后来看清了当年女巫案和琼斯镇长的肮脏真相,一切都为时已晚。
当她等到温蒂时,甚至是轻松的,她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结果却事与愿违,对方没有杀她,只是用自己充满痛苦和仇恨的灵魂困住了她。
一开始,听到奇葩处隋媛还忍不住吐槽几句,比如听到迪丽想独自抚养孩子,隋媛骂了句:“挖野菜!恋爱脑!”;听到第一批证人的证词时,隋媛感叹了一句:“吃人社会的受害者,也成了加害者啊!”
可越听到后面,隋媛越觉得无语,还觉得越来越冷,忍不住往奂静夕身边挪了挪,和对方肩挨着肩,说:“你知道得这么详细,那你也看到了温蒂被虐杀和献祭的画面?很可怕吧,你冷不冷?”
“嗯。”奂静夕没有挪动,她确实觉得挺冷的。
“那既然她俩是两个灵魂公用一个身体,那我们如果要解除诅咒,完成任务,是不是就得……”隋媛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杀掉迪丽?玩家杀死NPC,不要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