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我,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啊,而且它才6个月大,怎么会……”黎女士有些惊恐,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不一会儿,黎女士就调整好了情绪,三言两语说清了自己当年因为怀孕被那个人渣前男友和准婆婆拿捏、自己干脆独自把孩子打掉的事。
奂静夕见对方叙述口气比较平和,推断她对那个孩子已没有眷恋,不由内心松了一口气:剪不断理还乱的委托人最麻烦,看来今晚可以早早收工了。
她简明扼要地解释道:“六个月的婴儿已经成型,而且天性让它跟随母亲,虽然弱小,但如果能量场合适,它会慢慢长大,才有机会变成婴灵捣乱,破坏力不大,很好搞定。”
“是这房子的风水不行?”黎女士的拳头捏紧了,她懊恼地说,“可我还有十年房贷。”
“也可以这么说。”奂静夕环顾四周,说,“但也算不上坏,只是刚好适合那个宝宝,我给它超度完就没事了。当然,你如果介意也可以选择搬走。”
“好。下次买房前找你看看。”黎女士取下自己脖颈上的一条钻石项链,自嘲地笑了笑,说,“我觉得当年的自己很蠢,所以用那个孩子的骨灰做了个钻石,戴在身上提醒自己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付出。”她最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项链,递给奂静夕,“我听说超度需要和死者相关的物品,我只有这个。”
奂静夕接过项链,点了点头,说:“有它就够了。或者你想把它送到它的生父身边么?加钱就行,非偏远地区1万。”
这个提议似乎对黎女士的诱惑很大,她兴奋地说:“这样也行?我也认为它该报复的人是它那个渣爹!”
不是报复,它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要你陪它玩。
但对方既然已经从往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奂静夕便明智地不去提这个细节了。
那不重要。
奂静夕把玩着手里的项链,抬手看了看表,说:“嗯,给你半小时时间考虑。”
“好,我想想。”黎女士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开始认真考虑。
奂静夕则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黎女士脑子活、易激动的特点,让她突然想起了隋媛。
她点亮手机屏幕,看到两条隋媛的未读消息。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奂静夕忙打开消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的手指停在对话框里没动,斟酌了一会才回复道:“镜子里的你是什么样的?”
直到黎女士考虑好了,隋媛也没再回复。
“花一万块钱报复那个人渣,我还有点心疼呢,我早就当他死了。”黎女士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决定还是不折腾了,直接帮它安息吧。”
奂静夕点了点头,“行,借你厨房用下。”
黎女士惊讶地说:“就,就在厨房么?”
“对,厨房,用锅。”奂静夕没有再多解释,直接进厨房找了个不锈钢的汤锅,装了大半锅自来水,开始烧开水。
水烧开后,奂静夕一手拎着那条钻石项链,一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单手“唰唰”抖了两下,符纸上立刻蹿起了一个橙黄色的小小火苗。
奂静夕盯着手中的符纸,轻声说道:“来吧。”话音刚落,火苗变成了翠绿色,并稍稍蹿高了一些,形状也变得细长。
站在厨房门口观望的黎女士全程瞪大眼睛,想问又不敢问。
奂静夕将钻石项链丢进开水里,轻声道:“昭昭其生,冥冥其灭。安息吧。”
翠绿色的火苗随着那句“安息吧”,轻轻抖动了一下,又变回了橙黄色,渐渐熄灭了。
正如她所料,这个孱弱的幼小灵魂很好搞定,甚至都不用黎女士出面,它只是想找人玩,奂静夕轻轻松松地就超度了它。
“好了。”奂静夕将烧了一大半的符纸丢进了垃圾桶,拿起一只叉子从水中捞起了那条项链,放到了料理台上,“它走了,你的项链还能继续戴。”
黎女士有些迟疑,“这样,真就,没事了?”
奂静夕打开自来水,将那锅开水倒进了水槽,背对着黎女士,承诺道说,“嗯,它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也会在你家客房睡到明早5点,确保没问题。后面如果再有同样的异常发生,可以找我售后。”
得到了保证的黎女士松了口气,感激地说:“谢谢大师。”
不同于前几次服用褪黑素后像昏迷一样熟睡,隋媛这次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在莱文镇那个房间里醒来,但不是打地铺,而是睡在床上,疯老太迪丽出现在她的窗边,一脸皱纹,但头发却和年轻人一样又黑又浓密,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冷笑着说道:“死亡是奖励,活着是惩罚。”
说完,她竟然徒手穿透了窗户玻璃,举着干瘦的双手伸向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