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奂静夕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的气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看,很快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奂静夕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了隋媛的外套下摆,说:“你拉链勾我口袋了,你没感觉?”
隋媛在连衣裙外面穿了件蕾丝棒球衫,衣服很薄很轻,存在感很低,加上她对奂静夕将在她的卫生间“施法”这件事既紧张又期待,以至于拉链什么时候勾住了对方她毫无知觉。
“我靠!吓我一跳!”隋媛的眼泪瞬间憋回去了,她一边小心地取下了挂在奂静夕口袋上的空调衫拉链,一边尴尬地说,“哎呀,太紧张了没注意,解开了没事了,你忙你忙~”
“把手放镜子上。”奂静夕指示道,“像这样。”
她一手举着蜡烛,一手将五根手指指尖放到镜面上,给隋媛做示范。
“那我的手要和你的手接触么?”隋媛一边乖乖将手放到镜面上,一边询问道,“我看电影里都是要跟灵媒手拉手的。”
“暂时不需要。”奂静夕觉得隋媛应该能排进她的客户话痨榜前十,不,起码前三,“但需要你保持安静。”
隋媛听出了奂静夕的不耐烦,赶忙闭嘴。
经历过刚刚的拉链乌龙,奂静夕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集中精力。
细小的烛火照耀下,那面镜子里除了隋媛的一只手、奂静夕的脸和一只手以外,只余昏暗的背景。
隋媛在一旁望着奂静夕专注的面容,大气都不敢出。
她站在镜柜侧面,一点也看不见镜中景象。只见奂静夕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隋媛很好奇奂静夕会不会在镜子里看出什么,便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出于一些先天和后天的原因,隋媛是个高敏感的人,非常善于观察并揣度别人的微表情。
很快,她捕捉到奂静夕微微皱了下眉,好像有些困惑,又好像有些为难,但这种表情的变化几乎只持续了半秒,便又恢复了原先的面无表情。
看见啥了?
隋媛的心强烈地砰砰跳了起来。
奂静夕只是依然看着镜子,但身体没有动。
既然大佬没有采取行动,说明没什么危险,所以隋媛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可奂静夕刚刚说过要她保持安静,隋媛虽然好奇得百爪挠心,但也只好忍着。
过了好一会儿,奂静夕才收回目光,她伸手打开了灯,并吹灭了手里的蜡烛。
“啥情况?”隋媛压抑着激动的心,赶忙问道。
奂静夕看着隋媛的眼睛,平静地问:“近一年左右,你有亲戚或者朋友去世么?”
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但隋媛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应该没有,至少我家里没通知我。”
“那就是没有。”奂静夕解释道,“我刚刚确实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残留的能量,但不是负面的。”
“亲朋好友会因为想念过来看看?”隋媛猜测道,“那为什么是近一年左右的?你还能感应到它们做鬼的时间长短?”
奂静夕点了点头,“对,没有恶意的来访肯定先确认是不是亲近的人。一般离世时间越短,存在感越弱。”
“你刚刚说不是负面的,那就是友好的咯?邻里邻居的来打个招呼?”隋媛的思维开始发散,“是不是这房子原来的——哦不对,这房子是新盖的,去年年底交房,我搬进来有大半年了。是这个楼盘动工前、拆迁前这里发生的悲剧?那它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不管啥原因,反正它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有事拜托我?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它会不会是枉死的想委托我帮忙抓住凶手——”
“全错。”奂静夕不得不打断隋媛叽叽喳喳且脑补过头的推论,解释道,“首先,如果它是被困在这附近的地缚灵,那么不止是镜子,其他地方也会留下痕迹,但我没感受到,可以排除。其次,如果它是被害死的,会传递出很多怨恨、愤怒之类的能量,但我没感觉到负面能量。”
说到这里,奂静夕顿了顿,才慢吞吞地继续说道:“而是悲伤,非常悲伤。”
隋媛愣住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跟着暗淡了下去,嗓音低落道:“我突然想到了于文雅。”
“于文雅……”奂静夕跟着重复着这个名字,“为什么想到她?”
隋媛叹了口气,说:“小小年纪,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对未来一定是充满希望的,遇到这种飞来横祸,太悲伤了——不过,她来之前出了车祸,也许是好事……无知觉地离开,总比清醒着离开要好。”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清醒着离开的呢?”奂静夕的话带着寒意,轻易戳破了隋媛本就渺茫的希望。
细思恐极。
“你查到于文雅怎么死的了?”隋媛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奂静夕说:“没有。有时间是要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