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闲事。”奂静夕瞪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快走。”
隋媛听话地跟上,继续往楼梯走,一边走一边反刍刚刚脑海里闪回的记忆片段,不仅是为了拼凑出一点有用信息,更是为了通过复习加深印象。
尽管这个过程真的让她非常不好受。
塞萨尔的触手“传输”给她的记忆片段信息量很大。
那些记忆片段发生在底舱,光线昏暗,视野是宽阔、居高临下且上下晃动的。
显然是塞萨尔正在向奂静夕的战场靠近。
疯狂的水手们陆续赶来、奂静夕的身影由远及近,她手中的钢管不断抡上抡下,击退对面的水手们,一个、两个……很快,她的钢管刺中了其中一个水手的喉咙。
奂静夕将手中的钢管一寸寸抵得更深,由于身高差的作用,对方的鲜血顺着倾斜的钢管流到了她的肩膀上。
直到乔的到来,战局有所转变,他猛烈的攻击开始让奂静夕疲于防守。
这时,奂静夕猛地转身向自己奔来,透过“镜头”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隋媛还是觉得“自己”像被她的眼神牢牢钉住了一样。
昏暗中,奂静夕的瞳色晦暗不清,只让隋媛觉得冰冷。
“镜头”不晃了,视野里凭空出现几根触手,伸向奂静夕。
隋媛自身的感觉和记忆片段里的感觉之间有些混淆了,恐惧、敬畏、欣赏、依赖和服从等诸多情绪杂糅。
塞萨尔的触手绕过奂静夕的肩膀和腰部,将她举向自己的头顶。
仿佛镜头切换一样,黑屏了一瞬,与此同时,刚刚那些复杂的情绪开始淡去直至一片死寂。
隋媛冷静地“看着”视野里的乔向后退了一步,震惊地吼道:“你疯了?!”
无人应答。
几条触手快速涌向了乔,自太阳穴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脑,发出“噗嗤”、“噗嗤”几声闷响。
回忆到这里的瞬间,隋媛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和脑仁仿佛也受到了攻击,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眼看被刺穿了大脑的乔暴毙倒地,一旁的其他水手吓得开始四处逃窜,但也根本来不及。
视野晃动之间,触手迅疾翻飞,刺穿了一个又一个水手的太阳穴。
布料和血肉被刺穿的声音此起彼伏,隋媛的太阳穴也跟着一阵阵发麻。
不难推想,这片段中的奂静夕趴在塞萨尔身上,指挥着他杀死了所有对手。
可塞萨尔是那样一个善良到软弱的性子,哪怕是对抗已经沦为恶魔的昔日兄弟,也会这样毫不留情、毫不犹豫么?
不对,奂静夕不是在指挥。
隋媛被那骇人的一幕幕刺激到猛然加快的心跳声逐渐平复,对这一切越深想越感到身体发热:不对,不是指挥,而是操控。
难怪记忆中塞萨尔被奂静夕盯住后,情绪瞬间由复杂又归于死寂,那个瞬间就是大脑被接管的过程。
这可能么?静姐只是回头看了看,就能接管一只巨大蜘蛛怪的大脑?
隋媛忍不住偷瞄向奂静夕:这么有实力的么?
那么,记忆片段的后半段中,塞萨尔是如何处理水手们的尸体的呢?
对了,静姐说她已经将姚磊他们搬出了仓库,应该也是操控塞萨尔做的。根据塞萨尔的触手最后出现的地方,也许水手尸体也和它一起被放在仓库。
难怪静姐睡着了:接入怪物的大脑干了这么多事,应该非常耗神,难怪给姐累睡着了,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隋媛忍不住偷瞄向奂静夕。
奂静夕戴着面巾的面容很平静,和隋媛偷瞄自己的眼神对上后,说:“有事?”
“还好吧,主要是饿。好饿。”隋媛瘪了瘪嘴,“想好出去要吃什么了没?我请你。天一亮我就去酒店找你。”
奂静夕表情突然有了一瞬间的不自在:“到时候再说吧。”
隋媛敏锐地看出了奂静夕的微表情,心里揣测道:一定是怕我缠着她问问题,所以才想拒绝我,还说什么到时候再说,不就是还没想好怎么拒绝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