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帮”这个字眼时,安沁已经想到了答案。
“那当然要帮呀,”小满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肯定答案,又满脸八卦目光地问,“是美靓姐吗?”
“不是。”美靓是安沁的大学同学兼室友。
小满没多想,继续给出答案:“不仅要帮,还要负责,我们从小的思品课不就是这样讲的吗?”
安沁愣了一下。
小满小大人似的给安沁上课:“不仅思品课,生理课上老师也讲过,Omega在这世界上很稀少,又天生体弱,Alpha天生就对Omega有保护责任,哪怕是临时标记,标记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不能因为人家不好看或者家庭不好,就对人家不负责,更何况人家现在需要帮助……姐你问过鹭鹭姐吗?你可千万别问,不然鹭鹭姐可能会以为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
“就你懂得多,少看手机,伤眼睛,”安沁装出假笑,把小满手机放远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小满嘟了嘟嘴巴,乖乖睡觉。
关了灯,安沁躺在黑暗里倾听小满的呼吸。
待小满的呼吸渐渐沉了,安沁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卑,她配不上商听澜。
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安沁退了房,早早地送小满去学校,之后安沁赶去学校上课。
今天起得早,不用着急,安沁慢悠悠地走在校园里。
看到了同系的同学,感受到了一些目光,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别听。”忽然安沁耳朵被人捂住。
安沁笑着回头,是唐美靓。
她拍开唐美靓的手,不在意地说:“我和林鹭鹭已经分手了,没事,我知道她和别人在一起的事。”
“啊?真分手啦?”唐美靓张大嘴巴。
“嗯,真分了,也看到了那个人。”
接下来唐美靓的嘴巴就没合上过,对林鹭鹭一通破口大骂:“她当时追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鸟,背地里总瞪我,我和你一个宿舍的,都是Alpha,我又不是Omega,她瞪我干嘛?有病。而且一瞅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人,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信了她说的那些花言巧语——”
骂了一路,安沁阻止了两回,完全阻止不了,也就左耳听右耳冒了。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唐美靓猛地拽了一下安沁的胳膊。
“冤家路窄。”唐美靓啐骂。
安沁没在意地继续往前走,抬眼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林鹭鹭和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看到安沁,突然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松开林鹭鹭的手,转身大步走了。
唐美靓:“?”
安沁:“……?”
林鹭鹭尴尬地弄了弄头发,没敢看安沁,转身快步去追人,她娇气的声音喊着:“你去哪啊,你等等我啊……”
唐美靓扑哧一声笑出声,接着越笑越大声。
安沁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径直往前走去。
上午的课结束,在食堂吃了午饭,回到宿舍后打了一壶热水。
宿舍是上床下桌,安沁翻腾着换了一套床单被罩,换好后在宿舍里转圈,又扫地擦地。
忙完这些,无事可做,安沁坐在书桌前看书。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书页迟迟未翻。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唐美靓走过来拍她肩膀,“一二节没课,你陪我出去逛街啊?我想买双鞋。”
买鞋吗。
安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快要来不及了。
“我……下次吧。”
安沁猛地站起来,翻出身份证和挂在衣柜里的白衬衫装起来,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跑。
“你去哪啊?”唐美靓追出来问。
安沁没法回答,只边跑边回头地说:“我去给我妹送东西,改天陪你去买鞋。”
宿舍走廊里,安沁穿着白色体恤,扎着高马尾辫,跑向有阳光洒下来的楼梯口,跑进了光里。
“不要让我等太久。”
这句话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她耳边转。
终于到门口,安沁没有看到苏秘书的车,也没有看到商听澜的人影,坐在车里穿上白衬衫,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领口,快步冲进民政局里面。
安沁停了步。
她看到了商听澜,坐在等候区里,身穿一件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领口,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绾在脑后,侧边露出一根玉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日光照得发色很浅很柔。
商听澜交叠的腿上摊着一本书,修长的手指正翻起一页书,动作很轻,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喧嚷。
苏秘书坐在商听澜身侧,手里拿着表格,安静地陪着。
安沁缓了缓呼吸,坚定地抬步走过去,这时商听澜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