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顾楚泽不出来碍事。
想到拜堂时,那混世魔头顾楚泽定是拉着张脸抱着大公鸡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活该!谁叫他老坏她的事。
一想到他吃瘪的样子,陆婉婷心情大好。
她既嫁给他哥,日后这魔头也会消停些吧。大不了她井水不犯河水,避着他些。
至于今日宾客里并无她娘家人,陆婉婷心头浮现娘亲的冷脸,心下有些黯然。
她终究做不到心甘情愿作为筹码去换取父亲的平安。她才不相信那人身后的势力能救父亲出来。
顾府也是老牌勋贵,求助有姻亲关系的顾府难道不比信一个反复无常、信口开河的花花大少更靠谱?
在娘亲心中,父亲是唯一。为了父亲,娘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算将亲生独女推入火坑也毫不犹豫。
也不知娘亲为何要做帮凶,顺水推舟将她送给那人,笃定那人背后的势力就能捞出父亲来。
若不是她机智,借机逃出来,并想办法跑来金陵找上顾家履行婚约。陆婉婷这一生,就毁在她最亲的人手上。
每每想到这,陆婉婷总忍不住心绪激荡和后怕。
投影在盖头上的烛光隐隐绰绰晃动,陆婉婷收回浮动的思绪。
夜已深,屋外寂静无声,前院的宴席约莫已散场,不知今晚顾清晏是否还能回来。
陆婉婷为了维持形象,已经一整天滴水未沾,肚子早都饿过劲了。桌上的瓜子点心她也不敢动,生怕偷吃的时候正好被人撞见,不就破坏了她故意营造的大家闺秀形象了。
可咕咕直叫的肚子,和散发着香气的点心,让她的视线总忍不住穿透盖头落在桌上。
罢了,若今晚顾清晏不回来,她是不是悄悄吃一点,也不会有人发现?
“咳咳,有人吗?”陆婉婷轻咳两声试探。
屋里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悄悄将盖头掀起一个缝,见确实没人进来,赶紧拿起点心坐回床边,将盖头放下,躲在盖头里快速咬两口。
点心咽下去的瞬间她终于活过来了。
只是点心可能放了大半天,很干,陆婉婷吃进嘴里,像有块干巴的泥块卡在喉咙里噎得慌。
她正打算起身给自己倒杯茶水润润嗓。
哐当一声,婚房的门被推开。
顾清晏回来了?
陆婉婷赶紧坐直身体,半块点心顺着袖口滑到脚边,脚后跟轻轻一踢,把点心踢到床下,毁尸灭迹。
她心神一紧,红盖头下的神情略有些慌张。
方才偷吃点心应当没有被发现吧?
头上戴着红盖头,陆婉婷看不清来人是谁。
门推开后,来人半天不说话。
陆婉婷试探道:“清晏,是你吗?你回来了?”
空气中静默片刻。
“嫂嫂,是我,顾楚泽。惊喜吗?”
一个混不吝的声音像惊雷一般炸响,惊得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是顾楚泽,她的小叔,她夫君的亲弟弟。
陆婉婷大惊,声音颤抖:“怎么是你!你哥呢?你怎么来了?”
她的慌张好像取悦了他,顾楚泽轻笑一声,慢悠悠道:“我怎么来不得。今天接亲的是我,拜堂的......也是我,婚房我怎么就来不得了?”
陆婉婷被他的话吓到,他不是想......
“我是你嫂嫂,你说的什么浑话!今天和我拜堂的是大公鸡,不是你。清晏若知道你欺负我,你不怕他怪罪你厌恶你吗?”陆婉婷色内荏苒轻叱道,声音微微颤抖。
顾楚泽没出声,或许被她震住了。
她见状又道:“你现在赶紧出去,我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你还是你哥心目中的好弟弟。”
顾楚泽嗤笑一声:“嫂嫂~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聪慧如你,我的来意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