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婷茫然看着阖上的大门。顾楚泽到底是干啥来了,他过来这趟是为了警告她?
可他怎么会误会她与外男勾勾搭搭。难道这段时间他不停地折腾她,是因为误会她心有贰心还主动要求嫁入顾府?
一想到这,陆婉婷气不打一处来。
这无妄之灾太令人恼火,她想质问、澄清都有口难言。
最后她只好起身将桌上用过的杯子找地方藏起来,把坐皱的床重新铺好,尽可能不让人发现顾楚泽来过。
待收拾完毕后,陆婉婷估摸着顾清晏今晚应该是回不来了,盯着婚床犹豫。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陆婉婷赶紧戴好盖头,一脚迈到床边,端坐在床上,装作从未动过的样子。
“小姐,是我。”翠儿在门外喊道。
“进来。”
她听到托盘放在桌面的声音。
“小姐,厨房准备了面条和几样小菜,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吧。现在太晚了,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经翠儿这么一说,陆婉婷被打断的饥饿感又回来了。她掀开盖头,桌上的肉丝鸡蛋面条和清爽的小菜让她食欲大动。
“噗嗤~”翠儿捂嘴轻笑。
陆婉婷不解地睨了她一眼。
翠儿手指轻点嘴角:“小姐,你这里有东西。”
陆婉婷用手一抹,点心屑落在食指上,她噌地一下脸红了。
“嘻嘻,我不会说出去的~”翠儿挤眉弄眼道。
陆婉婷瞪了翠儿一眼,坐下来拿起筷子吃起来。
面条刚入口,劲道爽滑,面汤鲜香可口,是用猪骨熬制的高汤,鲜得她天灵盖都要打开了。
陆婉婷仍旧小口吃面,可双眼忍不住放光,好吃到一整天坏透的心情被这碗面条治愈了。
一碗简单的面条都做得如此有层次,顾府不愧是侯府,后厨的厨艺真不错。
吃了小半碗,她忽然撂下筷子,问翠儿:“你前面去哪了?怎么想起去厨房给我端面吃?”
翠儿莫名瞅了她一眼:“前院忙不开,叫我去帮忙。可我刚过去又说不需要我了。回来的路上我碰见二公子,二公子让我去后厨给你带碗面吃。二公子人还真不错,记挂着小姐没吃饭呢。”
陆婉婷眼皮一跳,视线往床的方向一扫,地上有零星几块点心碎屑。
估计是她藏点心时漏掉的。
再回想刚才唇边的点心渣,陆婉婷忍不住懊恼地闭上双眼,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原来顾楚泽发现她偷吃了点心。也不知他在心里怎样嘲笑她。
她最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她伪装的表象他也早已发现,现在还被他误会她与外男牵扯不清,日后她还怎么理直气壮面对顾楚泽啊!
他们刚认识时,他还不是这样。早知道顾楚泽这么多事,当初她就不该救他。
若眼神有形,眼前的面条早就被陆婉婷大卸八块几十回了。
翠儿不知她脑补些什么,好奇地问:“小姐你不吃了?”
“吃,怎么不吃。”陆婉婷恨恨地用筷子戳面条,挑起面条继续吃。只不过这次一口面条反复咀嚼十几下才咽下去。
她边吃边想:顾楚泽就是假好心,她才不会感激他!
至于他误会她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初见时顾楚泽可不是这样。
陆婉婷从她刚来金陵开始回忆。
时间回到两个多月前,陆婉婷与翠儿刚来金陵几天,两人从寺庙里祈福出来。
翠儿脸戴面纱,架着马车慢悠悠地沿着河边走,马蹄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
陆婉婷身着白衣,头戴斗笠和面纱坐在车厢里。
她们刚来金陵就受了风寒,庙里的檀香味久久不散,在庙里闻久了脑袋发胀,遂从庙里出来后,陆婉婷示意翠儿驾马车往河边去。
马车停在路边,她与翠儿下车透透气。
此时春寒料峭,垂下的柳枝在凉风中摆动。
“小姐,这里风大,你还生着病。要不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翠儿带着鼻音的声音劝道。
陆婉婷摇头,沙哑的声音像砂砾碾过石碓:“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