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倒在床上那瞬间,陆婉婷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
孤男寡女在她的闺房,陆婉婷身上还穿着亵衣。
一想到此,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用力一推,身前的顾楚泽竟被她轻松推到床尾,闷哼一声。
陆婉婷扯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脸警惕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冷静下来后,她权衡利弊是否要喊人将顾楚泽赶出去。
“......别叫人,我一会儿就走。”顾楚泽似乎看出她的意图,缓缓从床上爬起,身形微晃。
此时陆婉婷已裹着被子跑到门后,若顾楚泽出现不对劲的举动,她就朝外跑。前几天她才刚做与顾楚泽的那种梦,现在心里对顾楚泽的警惕达到最高点。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顾楚泽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苦涩道:“我又不会做什么,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陆婉婷也不说话,静静地凝视眼前失魂落魄,浑身酒气的少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顾楚泽不该是这样子的。他应该是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意气风发,如骄阳般热烈又富有攻击性。而不是眼前这个借酒消愁的酒鬼。
“我送你的礼物你为何不收?不喜欢?”
“无功不受禄,婉婷受不起顾二公子的礼。”一提起这事,陆婉婷气不打一处来,说出口的话变得尖锐起来。若不是她在后面拼命找补,还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我想送就送了,哪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大哥送的你收,怎么轮到小爷送你,你就嫌弃了?”
陆婉婷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顾楚泽的意思,顾清晏送的能一样么,送的都是聘礼啊。
她嘴角挂上一抹讽刺的笑容:“婉婷愿意收谁的礼,婉婷还不能做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楚泽声音变大,激动地向她靠近。
“别过来,就站在哪里说话。声音这么大,你是想把人都吵醒么?婉婷不像顾二公子有人撑腰,若被人发现,婉婷名声尽毁,这是你想要的吗?”
向她靠近的脚步止住了。
顾楚泽痛苦地抱头:“不要这样叫我。”音量倒是变小了。
陆婉婷也不想和他继续胡搅蛮缠下去,顾楚泽在她房里多待一刻,她面对的风险就高一分。万一惊动了翠儿或是其他下人,她难以承受被人发现的后果。
“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还非要翻窗进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顾楚泽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几声才说出后半句话,“......的伤口好了吗。”
陆婉婷屏住呼吸,直到他将话说完整才松了口气。她差一点以为顾楚泽要爱上她了,腿都吓软了。
幸好不是。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容发生变化。
“不劳顾二公子费心,婉婷的伤已无大碍。你可以回去了吗?”陆婉婷用柔和的声音直白送客,她愈发坚定要和顾楚泽划清界限。
顾楚泽沉默下来,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在黑暗的房间里,陆婉婷看不清他的神色。
顾楚泽迟迟没有动静,陆婉婷甚至怀疑他站着睡着了,手指不住攥紧被子,有些慌张。
他终于抬起头,直视她,轻声喃道:“给我看看你的伤口,没看到不放心。”
陆婉婷迟疑片刻,终是一只手扯被子,另一只手伸出去。
顾楚泽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陆婉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手腕上原本青紫的勒痕已不见踪迹,只有结痂的疤痕掉了一小块,却也不复当日的可怖。
伤口看都看完了,陆婉婷收回手,用头示意顾楚泽该走了。
顾楚泽没动,定定地凝视她。
陆婉婷心下一慌,色内荏苒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想反悔?”
她在思考对策,若顾楚泽真的不走该怎么办。
“你一定要嫁给我哥?”
陆婉婷没说话。这个问题他们纠缠了近两个月,她还有几天就要嫁进顾府,顾楚泽还抱着天真的想法觉得她会主动退婚?难道是打算以她被人绑架的事来要挟她?
陆婉婷捏住被子的手微微用力。
“我不行吗?”
近乎祈求的话从顾楚泽嘴里说出来。
“什么?”陆婉婷没听懂,他今晚的行为已经超乎常人理解。
顾楚泽带着酒意的气息,郑重其事道:“你嫁给我,不行吗?”
轰地一声,在陆婉婷心里炸出道巨响。她没想到这样惊涛骇俗的话会从顾楚泽嘴里听到。
顾楚泽身体微微晃动,一本正经解释:“我爹与你爹定了娃娃亲,你要嫁入顾府,不一定非要嫁给我哥。嫁给我,我一样能帮你。甚至还能为你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