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婷同样是从京城而来,而这位国舅之子也是从京城来。是巧合,还是他们之前真有瓜葛?
他眼前闪过陆婉婷收到家信的沉默样子,又想起她要求两个月内完婚。
若真如他所想......
顾楚泽痛苦地闭上眼,眼前浮现他先前是怎么对陆婉婷的,他那样待她真不是人!
顾楚泽的手狠狠拍向桌子。
他手上一疼,被翘起的木头扎了一口子。那痛感却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悔恨和心痛。
“二公子,你的手!”护卫大叫,赶紧去外面找人拿药。
顾楚泽不顾手心滴落的血珠,紧紧捏住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顾楚泽被声音拉回了神。
“想什么这么入迷?”陆婉婷端着托盘,施施然进了顾楚泽的书房。
刚刚还在想的人此刻就在他面前,顾楚泽的眼神不免游移。
“你怎么来了?不在屋里养病。”
陆婉婷微微一笑,将托盘上的汤盅放在桌子上。
“这不是休息好了,待着太无聊。听闻你把府里的事都接手了,想必这几天看账本册子累了吧。我就去厨房里煲了汤,给你端来尝尝。”
顾楚泽垂眉敛目,没有看她,声音低沉:“这种事你不必做。”
顾楚泽的反应不在她预料之中,陆婉婷轻咬下唇,泫然欲泣道:“难道婉婷哪里做错了?你不喜欢喝汤?我只是念着你操持琐事劳累,特地给你煲汤。你不喜欢?”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愈加委屈。
顾楚泽猛地抬眼,眼里的痛楚将她唬了一跳。
“怎么了?”陆婉婷的心提了起来。
顾楚泽看起来太不寻常,难道府里又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不然他怎么这样看她。
顾楚泽阖上册子,嘴角一牵:“无事。”
他走过来,掀开汤盅,里面是奶白色的鸡汤。他坐下来,端起汤盅开始喝。
见他真的喝她煲的汤,陆婉婷的心放了下来,絮絮叨叨邀功,说自己是怎么煲的汤。
顾楚泽不说话,一勺接一勺喝汤。陆婉婷说到后面心里有点发虚。
她不过是想给他送汤,让顾楚泽从她这里感受到关爱,对她心生好感。可他的反应......
不多会儿,汤盅见底,顾楚泽全部都喝光了。
陆婉婷还想再多争取时间与他相处,顾楚泽抬眼看她,细细打量她。
“你不用对我献殷勤,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赶你走。”
陆婉婷僵立当场。
“婉婷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楚泽叹了口气,示意她坐下。
“你也知道府里的情况,你爹......顾府现在自顾不暇,帮不上陆尚书的忙。”
陆婉婷眨眨眼,不知道怎么这会儿突然提到她爹的事了。
顾楚泽盯着她的表情,轻声说:“听闻闵国舅的儿子也来了金陵,那天他也去了瓦肆看戏,不知你们见到了没有......”
提到闵公子,陆婉婷肩膀一缩。
“......你与闵公子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声巨雷在她耳边炸响。
“没......没有关系。婉婷,婉婷哪里认得什么闵公子......”陆婉婷慌了手脚,急急忙忙否认,眼神闪躲。
“是不是他逼你?所以你才急着嫁进来。”
陆婉婷还想勉力狡辩,可她不小心与顾楚泽对上视线,那一瞬间,她知道瞒不下去了。
陆婉婷牵强一笑,没有回答。
顾楚泽从她的表现得到了答案。
他满眼痛惜,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
陆婉婷瞬间绷不住了,拉住顾楚泽的衣袖:“对,他逼我给他做妾,我不愿,跑来金陵他又派人来抓我,威胁我。难道是我做错了?”她声中带泣,满眼惶然。
一声叹息响起。
随即一个力道将她拉入怀里,顾楚泽紧紧地抱住她。
结实的怀抱让她松了心神,陆婉婷像抓住浮木一般牢牢地反抱住他,忍不住喃道:“我好怕,好怕。没有人帮我,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一只大手在她的头上反复轻抚。
“别怕,现在我知道了,不会让他再欺负你了。”
顾楚泽的声音从她头上响起。
在他反复安抚下,陆婉婷惶恐的情绪渐渐消退。
又过了一会儿,当陆婉婷理智回归时,才发现她与顾楚泽正紧紧搂在一起。
天哪!她作为寡嫂正和她的小叔叔抱在一起。
她的心脏咚咚咚猛跳。
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他们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她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