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想娶我?”陆婉婷用力挣扎,不可置信睁大双眼,“你没跟他说我们俩的事?”
“说了。”顾楚泽痛苦地闭上眼,将那天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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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顾楚泽再一次找顾清晏谈话,提了他与陆婉婷已经私定终身的事。
顾清晏轻笑一声:“噢?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上回不是说了么,她孤立无援时我不在,她便只能依靠你。如今我回来了,一切该回归正轨了。”
他的肩膀被顾清晏拍了拍,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
“阿泽,我回来了,你也该把她还给我了。”那声音如恶鬼低语,在他耳边响起,“莫非你还要与我抢?不信我约她出来,你看她选择我还是你。”
顾楚泽顿时怔在原地,无言以对。
“阿泽,我为顾府九死一生,身子大不如前,什么也没了。从前我多羡慕你,能肆意而为,任性做想做的事。可我是嫡长子,身负重任,由不得任性。婉婷若成为我的妻,定会与我携手重振顾府,恢复往日荣光。”
“阿泽,别和我抢。让我也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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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外熙熙攘攘,谁也没留意巷子内陆婉婷与顾楚泽相对而立。
陆婉婷眉心紧蹙,未曾想顾清晏竟对顾楚泽说出那样的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同意了?”她打量顾楚泽的神色,艰难地补充了一句,“......莫非你要将我拱手相让?”
顾楚泽呼吸一滞,摇摇头,眼里的痛意几乎要将她灼伤。
“他那么好,我怕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他回来了,你会选他而不选我。”
陆婉婷定定地瞧着眼前的人,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狠狠地甩开他,转身便走。
“婉婷!”
顾楚泽上前抱住她,她在他怀里挣扎,被他紧紧搂住,挣脱不得。
陆婉婷气得胸口起伏:“放开我!”
“不放,我绝不放手!”
“你混账!”
“嗯,我混账!”
陆婉婷愣了一瞬,哪有人这么痛快承认自己是混账的?
她又气又急,愤愤不平地捶打他的胸膛,可箍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仿佛铁了心不让她走。
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婉婷,就算你把我当他的替身,我也绝不放开你的手。”粗粝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又划至她的唇角,“这里,这里,都被我碰过。去他的诰命夫人,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与他在一起。”
听闻此言,陆婉婷瞬间气笑了。他们亲兄弟除了有血缘关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谁会认错啊!顾楚泽怎会以为她会把他当作顾清晏的替身?他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怎么一碰到她的事,就乱了方寸。
想到跟这样的他置气,陆婉婷忽觉自己可笑,捶打他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
“谁会把你当成他的替身,你这个呆子。”
被顾楚泽抚过的位置微微发烫,陆婉婷别开脸,垂眸掩饰脸上的表情。
“真的?”
下一刻,她的脸被轻轻捧起,对上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嗯。”
对上那真诚的目光,她心中的火气渐渐消散。
忽地,有东西掉落在地,发出轻响,从布袋里露出一个木雕犬,它前爪直立,吐着舌头咧嘴傻笑。
陆婉婷下意识蹲下去捡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顾楚泽夺了去。
那木雕犬好生眼熟,表面光滑发亮,像是被人常拿在手里把玩。
陆婉婷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顾楚泽,顾楚泽已经收进怀里,别开目光。
“这是......当初我送你的?”她不敢置信地轻声确认。
顾楚泽长长的睫毛垂下,竟显出几分乖巧。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这下轮到陆婉婷不自在,轻咳一声:“你竟还留着。”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那只木雕犬是她很早之前送给顾楚泽,他竟然一直随身携带。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不想再与他吵下去了。
一双大手牵起她的双手,将她的小手拢在掌心。
“一会儿我们就去找大哥说清楚。”顾楚泽捏了捏她的指骨,“别的都可以让,唯独你,不能让。”
陆婉婷嘟着嘴,轻声喃道:“说得好像我是个什么物件,任你们摆弄似的。”
“你比什么都珍贵。”顾楚泽轻轻整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想好了。你在顾府待得不自在,我择日便与大哥分家,另开一府。顾府有大哥撑着,无需我操心。日后,就要靠陆老板收留我了。你会嫌弃么?”
陆婉婷双眼睁得溜圆,不敢置信地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声音软了下来:“你不怕被人笑话?”
顾楚泽嘴角勾起:“这有什么。有什么比做陆老板的夫君更让人自豪呢~”
“就你嘴贫。”她轻捶了下顾楚泽的胸膛,“走吧,再不去找清晏,他一直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两人牵起手,融入巷子外欢乐的人潮里。
一直走到老槐树附近,顾清晏正神色不佳地四处张望。对上陆婉婷的目光,那焦急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哥。”顾楚泽拉着她走到顾清晏面前。
顾清晏阴鸷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声音清冷:“到处找不到你,还好你没事。你与阿泽碰上了?抱歉,方才是我疏忽,没照顾好你。阿泽,还不放开婉婷。”
未等顾楚泽反应,陆婉婷反而拉起他的手,向顾清晏示意,笑脸盈盈:“清晏,这就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