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终了,顾楚泽轻哼一声,在她耳畔低语:“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在获救前不会死的。”
陆婉婷轻捶他胸膛:“不许说那个字。”
从顾楚泽的胸膛传来闷笑声:“好,不说,不说。”
他将陆婉婷微敞的里衣轻轻拢上,又给她套上褙子,隔着湿漉漉的衣衫将她抱紧。
“来日方长,有些事,我想留到新婚之夜再做。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顾楚泽将她搂在怀里,两个冰凉的躯体相贴,恍惚间似乎身子也逐渐暖了起来。
这种被捧在手心珍惜的感觉,真好。
陆婉婷没有再坚持,静静地缩在他怀里,努力用体温去温暖他。
经此一遭,在山洞里根本睡不着,陆婉婷回想起在木屋的谈话,忍不住问道:“方才在木屋的话,你还没说完。”
顾楚泽无奈道:“怎么,还没回去就开始算账了?”
陆婉婷忍不住追问:“若我同意上山与白姑娘对峙,你是打算放弃娶我吗?”
顾楚泽的手在她背上轻抚,解释道:“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当时我想说:‘若你仍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们的婚事也绝不能解除’。兜兜转转好几年,好不容易马上娶到你了,怎么会因为旁的事而放弃呢。”
听了他的话,陆婉婷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头最后一丝芥蒂也消除了。
天亮后,他们没有贸然离开,而是在山洞附近找东西果腹。与其在山林中到处乱转,不如等在原地等待救援。
不久,顾清晏带着一大批人马赶了过来,找到了他们,并抓住了受伤的闵公子一行人。
在赶来的人群中,陆婉婷见着了庄行,据说当时跟他们出来的两名护卫都已惨遭毒手。
两人死里逃生,闵公子也因此被压入大牢,数罪并罚,顾清晏借此狠狠发作了一番。
而陆婉婷与顾楚泽的婚宴如期进行。
此时她透过红盖头看向背着她的红衣青年,恍然失神。仿佛回到那一天,顾楚泽也是这样背着她,当时他是代兄接亲。当时的他们肯定想不到,后来的某一天,同样的场景会再次重现。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她与顾楚泽的婚礼。
顾楚泽将她背进花轿,一路上她听见沿街嬉闹的孩童嚷着:“是新娘新郎!”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不由得噗嗤一笑,往事一幕幕涌上来。原来他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婚宴一切顺利。
透过红盖头,陆婉婷看到她爹娘与顾夫人端坐上首,两侧的宾客里,有她的外祖父和其他族人。就连出海的表哥周云帆也赶回来了。
这一次,她在全家人的祝福中,嫁给了那个珍惜她的人。
夜深了,挑起红盖头的,是一张英姿勃发的俊脸。
顾楚泽嘴角高高翘起,指尖卷过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喃道:“这下,你是我的妻了,嫂嫂~”
陆婉婷伸手作势要捶他,却被他轻巧握住。手一勾,婚床的帷帐被放下。
这一晚,红烛垂泪落在桌上,床吱吱呀呀响彻整晚,直到天光大亮,屋内动静才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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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看你做的好事!”陆婉婷大喝一声,推开书房门,顾楚泽光着上身坐在椅子上,身上缠满了麻绳,那绳子将顾楚泽身上的肌肉线条勒得分明。
这熟悉的一幕将她气得眼前发黑,走上前去,指尖猛戳壮硕的胸膛。
“你知道错了?”
顾楚泽扬起清俊的脸,满不在乎道:“我可没做错。是他不要脸,明知你已有夫君了,还勾引你。”
“啪!”
陆婉婷轻拍他胸口,没好气道:“说的什么胡话,我与刘老板清清白白。他不过是有问题向我请教,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噢~是我龌龊了~”顾楚泽嘴角一耷,“那他怎么不知道离你远一点,你还对他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婉婷懒得再跟他斗嘴,指着他身上捆住的麻绳,问道:“既然你不觉得有错,为何又来负荆请罪?”
“惹你生气了,便是我的错。娘子,别气了,好不好?以后只对我一个人笑吧。”
被他这么一闹,陆婉婷倒不好再生气了,满腔怒火在见到顾楚泽的这张脸便偃息旗鼓。
“我可保证不了。以后你别这样,那些与我合作的老板都要被你吓跑了。”
“哼,能被吓跑的都是心怀不轨之徒。”
“你还说!”
“好好好,我说错了。娘子,别气了,好不好?”
面对裸着上半身的顾楚泽,陆婉婷面露羞赧,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她就被拉到顾楚泽身上,后背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陆婉婷惊呼:“你干嘛?你不是被绑住了么?”
闷笑声从她背后传来,顾楚泽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一只手将她锁在怀里,另一只手从书桌上顺了一支新买的毛笔。
“我要补偿。”
“什么补偿?”
“我要在你身上签下我的名字,你是我的。”
陆婉婷被他这孩子气的说法逗笑了。
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肩上隔着布料被笔尖缓缓扫过。
“唔~”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陆婉婷转过身去,下一刻嘴唇就被顾楚泽衔住,如同品尝陈酿般不断吮吸。
亲吻间她渐渐软了身子,书房里响起暧昧的水声。
一吻过后,顾楚泽微微抽离,眼底的欲色浓得快要溢出,从上方俯视着她。她衣襟散乱,仰躺在书桌上,眼角泛红。
下一刻,她被一只手臂抱起,吓得双手紧紧勾住顾楚泽的后颈。
顾楚泽闷笑一声,搂住她的手颠了颠。
接下来,书房里传出浓重的喘息声和拍打声,久久不息。
直到日头西沉,顾楚泽顶着一身抓痕,满脸餍足地被陆婉婷赶出了书房。
他望向紧闭的房门,嘴角高高翘起。
他与她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