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一头墨发用玉簪束起,松姿鹤骨,长身玉立,活脱脱像个神仙。
宋昭韫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跳,好似万蝶振翅。
看来她失忆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望着女子在树荫下如同桃花花瓣的脸颊,裴京玉略有些玩味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为何这般惊讶?”
“你……”宋昭韫顿了顿,众人面前她实在不好喊出“玉哥哥”,便道:“裴公子,自然能来。”
裴京玉没说话,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刚刚的笑容。
宋昭韫知道他这是不满“裴公子”这个称呼了,但是众人面前她又如何能喊得出。
好在这时画屏道:“既然左相大人来了,那我们便就先下去了。”
随后,她便带着宋月盈和一众侍女离开了院子,院子中又只剩下宋昭韫和裴京玉二人。
对上男人的墨色瞳孔,宋昭韫终于开口:“玉哥哥,今日你怎得来了啊?”
裴京玉的嘴唇这才动了动:“婚期将至,想来看看你。”
他瞥了一眼宋昭韫裙下的腿:“看来脚已经完全恢复了。”
宋昭韫点头:“托玉哥哥的福,当时又为我正骨又为将我送回来,所以韫娘才能好的这么快。”
裴京玉轻笑,牵起宋昭韫的手:“倒是比之前会说话了。”
二人一起坐上了秋千。
前些日子还盛开的海棠如今已经尽数落完,只剩下茂密翠绿的叶子。
现在对牵手这种事情,宋昭韫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二人亲都亲了,还怕这个吗?
“最近在做些什么?”
裴京玉几乎每次来都会问这个问题,宋昭韫神色如常:“认字、作画,和嬷嬷学习礼仪。”
听着这一板一眼的回答,裴京玉缓声道:“学了什么礼仪?”
“步摇之仪。”宋昭韫应道,自从上次从公主府回来后,她看到了自己和京城贵女的差距,便开始加倍的学习。
裴京玉来了兴致,望了望宋昭韫头上的珠翠,道:“今日我可来教你。”
想到身旁坐着这位可是一位金枝玉叶的贵人,一举一动都可谓世家典范,宋昭韫忽地羞赧起来,问道:“玉哥哥也懂女子的礼仪吗?”
这话便问的有些微妙了,谁知裴京玉听后眉间竟浮现出些许笑意,反问道:“韫娘不知我家也有个妹妹吗?”
宋昭韫恍然大悟:“我自然知道,上次春日宴中的还见过令安妹妹。”
“她是个活泼的性子,会主动来找你,”裴京玉缓声,随后道,“韫娘,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走的?”
听他这样说话,宋昭韫便有种面对礼仪嬷嬷的感觉。不过,她也明白,是驴子是马总要拉出来看看,不如利用好现在身边现成的老师。
她安慰好自己,然后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随后转了个身,又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今日宋昭韫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襦裙,像是枝头的迎春花,明媚又灿烂。
裴京玉的眼神却不动声色的下移。
他知道,宋昭韫的腿生得很标志。
而宋昭韫转头过来看到裴京玉的目光,以为自己错了礼仪,心跳了一瞬,忐忑道:“我哪里不对吗?”
裴京玉这才抬眼,握住她腰间的玉兔香囊。
“这香囊哪来的?”
宋昭韫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懵,不是说要来检查她的步态吗?怎么又忽然说到香囊。
但她又不能不说话,便如实道:“阿盈送给我的,是不是很可爱?”
“阿盈?”裴京玉重复着这个名字,“宋月盈?”
“是的,我妹妹送给我的。”宋昭韫又坐回了裴京玉的身边。
裴京玉手指婆娑着这个香囊,看着上面的白色兔子图案,神色莫名:“你很喜欢?”
“当然啊,妹妹送我的礼物,我当然喜欢。”
“那你头上这根珠翠簪子呢?”裴京玉又道。
几日不见,宋昭韫身上多了许多陌生的东西。
“是大哥给我的礼物。”宋昭韫对裴京玉笑道,“阿盈很好,哥哥很好,爹娘也很好,还得谢谢玉哥哥替我找到了家人。”
说到这里,她是真心的感谢裴京玉。若不是他,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
女子杏眼弯弯,道:“韫娘在此谢过玉哥哥。”
裴京玉眨了眨眼,他未来的妻子还是这么单纯和善良。
他揽过宋昭韫,笑道:“那韫娘要怎么谢?”
宋昭韫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后,忽地在裴京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吗?”她看着自己粉色的鞋尖道。
“还不够。”裴京玉道。
“那我还要怎么谢?”
裴京玉没有说话,他掐过女子的下颌,在那嫣红的唇上吻了又吻。
宋昭韫一滞,二人之前的亲吻都是浅尝辄止,但是这次裴京玉的舌头却在她的嘴中强势进攻,撬开了她的牙关。
宋昭韫被亲的身子一软,迷迷糊糊,浑身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亲吻还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