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准备些就好了。”裴京玉语气平平,“他们都会喜欢的。”
“那怎么可以?”宋昭韫道,“毕竟是你的弟弟妹妹,怎么可以随便准备?”
见她执意如此,裴京玉便直接道:“家中有一副字画,送给既白,让他闲暇之时多读些书,磨炼性子。至于令安,平日也好舞刀弄枪,之前右仆射送给我一把木剑,比较轻巧,倒是适合她。”
裴京玉不喜欢她的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即使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夫君想的真是周全。”
宋昭韫没想到裴京玉竟然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自己甚至都不用准备。
她毕竟不了解自己的小叔,和裴令安也就说过几句话,谈不上熟悉,便道:“好,那便按照夫君说的做。”
她挽住了裴京玉的胳膊,在他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裴京玉垂睫,曾经的宋昭韫是根本不会对他做出这种动作的。
他望着女子清丽的面孔,在她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韫娘真乖。”
*
时至下午,宋昭韫便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小叔裴既白和小姑裴令安。
裴家正厅。
裴令安还是和她第一次见到之时一样,性子大大咧咧,见到宋昭韫,便很热情的与她打招呼。
“嫂子,你终于来我们家了。”她笑道,“我说大哥怎么一直不娶呢?原来是因为想你。”
裴京玉笑笑没说话。
宋昭韫直接被她说的害羞起来,连忙让画屏打开礼物匣子,道:“安妹妹,这是我和玉哥哥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快看看喜不喜欢。”
“天哪!是木剑!”裴令安神色一亮,她正缺一把桃木剑。
“之前春日宴的时候,多谢安妹妹替我解围,我还没有好好表达感谢。”
宋昭韫又拿出来一副珍珠耳坠放入裴令安手中,这是宋家给她的嫁妆。
“妹妹千万不要推辞,这是我的心意。”她诚恳道。
裴京玉抬眼,看了看那副耳坠,道:“安娘,这是你嫂子的心意,收下吧。”
“那便多谢嫂子了。”裴令安喜笑颜开。
三人说话之时,裴既白不由得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嫂子。前春日宴之时,由于事态紧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宋昭韫。如今看来,也只觉得宋昭韫的长相最多只能算小家碧玉,且身材娇小,在贵女中并不突出,也不知大哥喜欢她什么。
不过既然是大哥的妻子,他就得尊敬。幼时永定侯时长不在家,裴京玉对他们来说是真正的长兄为父。
“嫂嫂,叫我既白就好。”他恭敬道。
见到裴既白,宋昭韫也连忙拿出了裴京玉给他的字画。
“二弟,这是你哥哥和我一起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手中是当今大儒亲手写的字,龙飞凤舞,飘逸洒脱,但在见到之时裴既白还是愣了一瞬。
他最讨厌读书了,为什么要送他字画。
青年眨了眨眼,随后便触碰到了裴京玉的眼神,如林中幽潭。
大哥在对他笑。
裴既白最怕裴京玉这样笑了。
霎时,他便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大嫂送的,就是大哥给他的。
于是,青年不敢面露不悦,接过了宋昭韫手中的字,咬牙道:“多谢哥哥嫂嫂。”
“既白有这份心就好,多看些儒生经典,改一下急躁冒进的性子。”裴京玉道,“过些时日便是殿试,平日要多加用功。”
“是。”裴既白不敢顶嘴。
裴京玉现在是当朝左相,权倾朝野,他怎么敢忤逆自己大哥。
见裴京玉和裴既白如此,宋昭韫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可惜她回宋家不过半年,和宋晏清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她这将近二十年的人生,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正想着,她的手便又被人握起。
“韫娘,一起用晚膳罢。”男人嗓音温柔。
“嗯。”
她抬眼便看到了满面笑容的裴京玉,于是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
虽然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是她有裴京玉,裴京玉如今就是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