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宋昭韫细声道。
裴京玉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温声道:“我的眼神怎么了?难道我看我的妻子都不可以吗?”
宋昭韫发觉自己说不过他,无奈只得又拿起手帕,细细为他擦拭。
口脂沾上唇部,得花上时间仔细擦才行。
马车外嘈嘈嚷嚷,马车内却无人说话,再加上距离近,宋昭韫甚至能感受裴京玉的呼吸。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下一秒,未等宋昭韫反应过来,裴京玉竟又吻上了她的嘴唇。
“裴……”
宋昭韫力气小,被裴京玉箍在怀中挣扎不得,又不敢叫出声,只得承受裴京玉的亲吻。
一吻毕,宋昭韫得以从裴京玉的怀中脱身,转眼却看到裴京玉的嘴唇较刚刚更红了,甚至可以说鲜艳欲滴,当即怒道:“你自己擦吧,我不帮你擦了。”
辛辛苦苦擦完结果他竟然又亲她,又得重擦!
看到宋昭韫赌气的模样,裴京玉搂过她,哄道:“阿韫,是我错了,可是我真的看不到,韫娘帮我擦吧。”
“好吧,”宋昭韫哼道,又重新拿起了手帕,手中用了些力气,道:“你这次可不许再亲了。”
裴京玉含笑点了点头,怀中的女子脸颊白里透粉,嘴唇略有些红肿,可怜又可爱。
等她给裴京玉擦完之后,裴京玉又亲了亲她的脸颊,道:“这次亲脸。”
宋昭韫无言。
之后,裴京玉又重新为她涂了口脂,这时二人也到了宋府。
宋知风和杜氏知道女儿和女婿今日要回来,早早便晨起等候。
当看着裴府的马车缓缓驶来,宋知风道:“贤婿回来了。”
“父亲,母亲。”裴京玉拱手道。
“女儿,可算回来了。”杜氏拉过宋昭韫道。
宋月盈站在一旁,乌黑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姐姐和姐夫,最后才怯怯地喊了一声“姐姐。”
母亲告诉她,姐姐嫁进了裴府,此后便是裴家的人了。
可是,宋月盈想,姐姐原来就是她家的人,怎么会因为嫁了人就不是呢?
“月盈!”
宋昭韫看到自己三天未见的妹妹,立马蹲下将她搂入怀中,用脸蛋轻轻地蹭着她的脸。
这是宋月盈也终于笑起来,环住宋昭韫雪白的脖颈:“姐姐,想死你了。我给你准备了牛乳酥,你一定要吃。”
“嗯,等会一定吃。”宋昭韫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发,然后让画屏拿出礼物,“月盈快看,这是姐姐为你准备的小兔子,喜欢吗?”
小孩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立即喜笑颜开道:“好可爱的玉兔啊!”
“你喜欢就好。”
见这二姐妹这般亲昵,裴京玉道:“韫娘和月盈的关系真好呢。”
杜氏顺势道:“月盈很喜欢韫娘,韫娘回宋府后就一直喜欢黏着她。”
裴京玉笑笑:“姐妹确实情深。”
“今日怎得不见大哥?”宋昭韫问道。
“你大哥还有公务要忙,来不及赶回来。”宋知风道。
“大哥这么忙啊。”宋昭韫道。
几人用过午膳后,杜氏将宋昭韫带回房中,道:“你如今嫁入裴府便是裴家妇了,以后事事要以你夫君裴左相为先,侍奉舅姑公公,还要早日为裴府诞下子嗣,为裴家传宗接代,你可明白?”
宋昭韫点头:“女儿明白。”
之后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些私房话,宋月盈跑过来要和她一起玩秋千。
二人完了约莫一刻钟后,宋月盈道:“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宋昭韫思索片刻:“或许中秋吧。”
宋月盈道:“姐姐要说话算话。”
宋昭韫点头:“嗯,姐姐说话算话。”
恰在此时,裴京玉从书房来到了院中,看着玩闹的二人,道:“韫娘,该回家了。”
他今日穿了玄色的外袍,黄昏的光芒在他身上倾泻,此时看竟有一丝严肃的感觉。
宋昭韫最后亲了亲宋月盈的脸颊:“姐姐走了。”
宋月盈背过身去,用小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嗯,姐姐中秋再见。”
宋昭韫心头一涩,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好向裴京玉走去。
裴京玉见此不动声色。
宋昭韫问道:“夫君,我中秋可以回来吗?”
裴京玉牵起她的手:“娘子若想回娘家,自然可以,我哪有不允许的道理。”
宋昭韫内心一喜:“多谢夫君。”
裴京玉待她果然很好。
昏黄的日光将二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二人都是无可指摘的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