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阿梨送我的那件生辰礼。”他语气暧昧,却咬重了“生辰礼”三个字。
宋昭韫知他是什么意思,咬了咬牙,只觉自己被裴京玉隔空扇了一巴掌,这是她当时对裴京玉满腔爱意为他做的袍子,如今却成了他羞辱她的道具。
她指尖泛白,不愿回想当时为裴京玉做这件袍子的心情。当时她是多么爱他,恨不得将自己全身心献于他,却不想这只是裴京玉为她精心安排的一场骗局。
当真是可恨。
看着女子纤白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间游过,裴京玉勾了勾嘴角,扣住宋昭韫的脑袋,吻了吻她的唇。
宋昭韫猝不及防,细声道:“腰带还未系好。”
“等会再系。”
一息之后,裴京玉才放开她。
宋昭韫低头,手指有些微微的颤,颤抖地为他系好腰带。
待穿戴整齐后,裴京玉撩了撩宋昭韫略显凌乱的发丝,语气柔和:“娘子昨日受惊了,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多加静养,少出门走动。”
宋昭韫只盼着他能快点走,没有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夫君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待裴京玉终于离开了澹怀堂,宋昭韫这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疲惫,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无力地坐在贵妃榻上,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曾经的读书写字画画,如今都没有心情去做了。
她的脑袋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在梨花村的记忆,一会儿是在水云榭的记忆,一会儿是在宋府的记忆,一会儿又是在裴府的记忆。
她好想阿娘,好想大黄,可是她们都不在了。
如今,她才是真的无依无靠,若无根的浮萍。
恰在这时,画屏端着一叠冰块进来:“夫人,大人临走时吩咐,要给您用冰块敷眼。”
宋昭韫点了点头,闭上双眼,躺于榻上,待凉飕飕的冰块敷于脸上之后,她道:“画屏,我想去水云榭看我阿娘,你去安排一下马车。”
“对不起,”画屏双膝跪地,颤道,“大人说,没有他的吩咐,夫人不许出澹怀堂。”
宋昭韫一滞,这是又将她软禁了啊。
她知道,裴京玉虽然表面没和她来硬的,但这不代表他不在意,相反,他还会狠狠的惩罚她,以此报复她这次逃跑的举动。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吞噬,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难道真的要在裴府陪裴京玉一辈子吗?
敷好冰块后,宋昭韫依旧提不起精神,便又回了榻上睡觉。
到了傍晚,是裴京玉将她叫醒的。她几乎睡了一整天。
入目是男人狭长的丹凤眼,裴京玉站在榻前,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知道夫君回来后,娘子应该做什么吗?”
宋昭韫还有些懵,晕了几秒后,她才从榻上起来,道:“迎接夫君回家,为夫君准备好膳食,伺候夫君更衣。”
“那你今日做了几样?”裴京玉的黑目沉沉望着她。
宋昭韫不欲与他争辩,福身道:“今日是妾身考虑不周,请夫君责罚。”
见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裴京玉冷声道:“今日就算了,以后要记得这些礼仪。”
“是,夫君。”
晚上,二人在拔步床上,宋昭韫靠在他的身侧,轻声开口:“我想去水云榭祭拜阿娘和大黄。”
裴京玉轻呵:“现在想起自己还有阿娘了?”
宋昭韫盯着他,没有说话。
“不允。你澹怀堂的禁闭还没解除。”裴京玉回绝道。
宋昭韫垂了垂睫,拉过锦被,欲直接闭眼睡觉。
裴京玉却在这时又环住了她的腰,贴着她的耳侧道:“忘记晚上要如何伺候夫君了吗?又要我教你?”
宋昭韫知道裴京玉的忍耐大概也到极限了,隐忍道:“没有忘记,我来伺候夫君脱衣。”
当晚,裴京玉又按着她来了几次。
他如今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对于宋昭韫来说只有疼痛。她盯着朱色的床帐,脸上是克制不住的泪水。
“别哭,阿梨。”他冷酷道,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我不喜欢你在这个时候哭。”
“你只能对我笑。”
说罢,他便将宋昭韫翻了一个身。
宋昭韫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她紧紧抓住身下的褥子,只求这痛苦的时刻赶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