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不置可否,天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你若执意在此,我也不会阻拦。毕竟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千百年来体系运转自有规律,很多事情不是靠人力能够改变的。”
“嗯。”得到答应,太宰治难得好心情地应了声。
人力确实很难改变,前提是这还是你们熟悉的那个世界。齐木楠雄一阵无语,在内心下了定论。
硬要说的话,其实这个世界早就改变了,早在齐木空助一时兴起融合了两个世界后。
时间过得很快,天元留下了那句话后就消失了,应该是进了内殿。太宰治也懒得多想他在做什么,索性不会是什么大事。
而太宰治来这一趟的原因也很简单,齐木楠雄的瞬间移动不能到没见过的地方。
所以为了避免一些无法预判的突发状况,增加一些保险,他们特意来了一趟。
……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连着三天不睡觉,持续运作的无下限让他大脑都一阵钝痛。
看着已经取消的悬赏,内心的警惕更是散了半分。迈上熟悉的石阶,直到穿过结界,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轻微的放松了。
所以直到细长的刀刃穿过自己的身体,他也只能避开内脏保证躯体的完整度。
索性造成的影响不大,流了点血,到时候回去找硝子治疗吧。他看向身旁撕破咒灵的伏黑甚尔,隐约察觉到了些许的棘手。
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
齐木楠雄收回千里眼,用心声提醒:“他们过来了。”
太宰治兴致缺缺地靠着墙壁,表情依旧平静。却怎么看都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直到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走进来。
夏油杰语气平缓地开口:“前面就是天元大人所在的地方。不过,也可以回头,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
果然啊……太宰治叹息一声,缓缓迈步走出。
天内理子猛地怔住,语气里还带着不可置信:“可以吗……明明所有人都说,我生来就是要在这里同化,成为天元大人的一部分。这种命运,本来就没办法拒绝,对吧?”
她听过太多次了,这种类似的话语说多了,连她自己都相信了,直到昨天,她都还深信不疑。
夏油杰向前踏出一步,朝她伸出手:“我们是最强的。无论理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不想同化,我们就带你逃走。”
长久压抑的委屈与渴求冲破防线,泪水顺着少女的脸颊滚落,她咬着下唇,声音哽咽。
“我……我其实不想消失……我还想和大家待在一起,想和黑井继续出去玩,想要普通地活着……”
她抬起手,向着夏油杰伸出的手掌过去。泪水还没有干涸,笑容已经先一步展现,她说:“带我回去吧,杰。”
话音落下的刹那,殿外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划破空气,正要朝着天内理子的太阳穴击中时,忽然像是被什么阻挡了一般,硬生生拐了个方向,砸在了墙壁上。
伏黑甚尔有些错愕,似是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没打中。
他看着同样后怕的天内理子和满目震惊倏然紧张起来的夏油杰。
不对。
他抬手擦过身上留下的血迹,那还是刚才击杀五条悟留下的。
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
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伏黑甚尔眯起眼睛,彻底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和上次见面没什么区别,就连那双眼睛也是一样的暗沉。
伏黑甚尔笑了声:“又是五条家的吗?一个接一个,还真是有些烦人。”
夏油杰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异常的来源,嗓子发紧:“太宰,你怎么在这里?”
太宰治没有应这一句,他迈步走上前,看着满目张扬的伏黑甚尔,只问了一句:“五条悟呢?”
“当然是杀了。”伏黑甚尔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期待看着小孩能露出一点害怕的情绪,又压低声音恐吓道,“没关系,很快就能送你们去团聚了。”
太宰治沉默了。
即便知道不太可能,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的本能还是给了他情感的暗示。
他的拳头微微握紧,心脏的跳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是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在大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胸口传来的钝痛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看吧,你还是会在意的。
看吧,你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