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横插在几人之间的茶木泽生让这场临时会面匆匆结束。
根据自己的上级降谷零留下来的信息,风见裕也带着命令,将内部失窃案以及那场爆炸案的资料全都带了回去。
压在身上的案件没了,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开心不起来。
所有信息一点不留的全部移交,涉案人员签署的保密协议比总务部的年终总结还要长。
就连他们两个当初写的报告都被一起打包带了回去。
身边干净得就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越是这样,就越能证明这件事有多严峻,也就越能告诉他们,降谷零卧底的组织到底有多危险。
回到组织里,重新变为安室透的降谷零在探听雪莉的相关信息的同时,开始不着痕迹地接近茶木泽生。
并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的茶木泽生此时刚从驾校教练的言语摧残中逃出来。
在人鱼岛的行动中,见识到了伏特加技术的茶木泽生顿时有点心痒。
从那天开始,他就计划这件事了。
但事情的发展和他的预想不太一样。
起初的茶木泽生打算在组织里直接练习。
可那些能让人在单行道上逆行超车、在红灯状态下极限通行的教学内容对一个新人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目前茶木泽生的主要学习内容还停留在汽车的基本构造上。
于是他选了一家评价很高的驾校,给自己报了名。
紧赶慢赶,将近几天的任务全都处理了个大概,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时间的茶木泽生如约到了驾校。
但过了不到两个小时,他的课程就因不可抗力而被迫结束了。
教练忍痛退了茶木泽生双倍的学费,在贬低自己技术的同时,十分热情地介绍他去自己的竞争对手那里报名。
教练扬言道:“他的技术绝对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那一个,比我强太多了!”
拍掉身上的灭火器粉末,离开驾校,在路边席地而坐的茶木泽生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琴酒和伏特加做起来就很轻松,为什么到他这里就突然变成了困难模式。
茶木泽生心想,学习驾驶比学习烹饪难多了。
他做出来的东西最起码能吃,而他开的车应该没人敢坐。
反正驾校的教练不敢坐。
想起冒烟的引擎盖以及教练从车窗爬出去时惊恐的脸。
茶木泽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好像没什么驾驶天赋。
及时出现在茶木泽生面前的,是蓄谋已久的安室透。
他降下车窗,伸出胳膊敲了敲车门,看起来像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需要搭顺风车吗?”
茶木泽生敢肯定,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指不定在旁边笑了多久才过来。
但茶木泽生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尽可能的扩大训练场地,驾校的位置比较偏,离市区有一段距离。
为了方便学员,驾校提供了接送服务。
但这项服务仅限于学员,收了双倍退费的茶木泽生显然无法享受这项服务。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加钱,那些出租车司机都不一定愿意接。
如果把价格提得太高,则会被直接认定为骗子,根本没人敢接单。
在电子支付还未普及的年代,那群游手好闲的混混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抢劫出租车司机。
坐在路边的茶木泽生只有两个选择。
一、坐安室透的车回去。
二、等待组织派人过来接他。
选择第二个的话,很有可能来的人还是安室透。
可以说选什么都一样。
茶木泽生拍了拍手,站起身,露出一个违心的笑容:“先说好,我付不起车费。”
简直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撒谎。
帮忙打开车门的安室透心想。
情报和技术永远都是最值钱的,而这两样东西,茶木泽生恰好都有。
就算有一天公安穷到发不出工资,茶木泽生手里也一定不会缺钱。
这只不过是拒绝交谈的委婉说法罢了。
可惜啊,他今天是打算过来套话的,怕是不能如茶木泽生所愿了。
“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五分钟的事?”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装作无意的问。
“是四分五十秒。”坐在副驾上的茶木泽生不假思索的反驳。
他没有去看安室透,一上车就侧过了身,任由车子行驶时带起的风吹在脸上。
不断后退的景色和飘渺悠远的微风,让茶木泽生有一种重获自由的错觉。
“现在我的心情还算是不错,这次就不扣你时间了。”
“但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茶木泽生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一个问题之后,停车。”
茶木泽生说这话时,刚好遇到红灯,安室透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斑马线前。
“这算是……”在等待的间隙,安室透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意味深长地问,“一场秘密谈话?”
“反正我不会闲来无事拿着喇叭到处去喊。”
茶木泽生的态度相当冷淡。
同时也对外透露出一个信号。
他认同安室透刚才提到的"秘密谈话"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