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老宅。
严管家早早地就候在了老宅大门前。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驶入过来。
车稳稳停在他面前,严管家微微俯身,想去开门,结果车门先他一步被人打开了。
许余一打开门就和严管家对视上了。
严管家微微一愣:“少爷你怎么去整容了,还整成许特助的样子。”
许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错开了和严管家对视的视线。
“没整容,严管家是我,许余。”
严管家没说话但他的目光透着明晃晃的疑惑。
许余看懂了他的意思:谢凛霄怎么在谢家的私人晚宴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带了过来。
“严管家?”许余开口喊了一声。
严管家被他喊回了神,马上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许特助。”这一声算是打了声招呼。
许余点了点头,利索的下了车,随即绕过车身,小跑到另一边帮谢凛霄打开了车门。
谢凛霄下了车,冲着严管家偏了偏头,严管家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
“这次来的全都是谢家本家的人吗?”谢凛霄问。
严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地回道:“不是,吕家的小少爷也在。”
听到吕家二字,谢凛霄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吕家和谢家是世交,他和吕小少爷吕青和从小就认识,这也是一个觊觎他的人,性格矫揉造作,令他十分不喜欢。
但是不知道吕青和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妈十分满意他,甚至动了让自己和他联姻的念头。
果不其然,谢凛霄还没踏进门,就听见一个甜到发腻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凛霄哥!”
这声“哥”喊得九曲十八弯,尾音还要往上翘一下,像是一把裹了糖浆的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许余跟在谢凛霄身后,听得直皱眉。
谢凛霄脚步一顿,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许余离谢凛霄比较近,明显感觉在这三字之后,自家老板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度。
他好奇的抬眼望去,一个穿着藕粉色兔子卫衣的男人,踩着轻快的碎步,“嗒嗒嗒”地小跑了过来。
他的头发打理得精致蓬松,身上喷的香水浓到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许余仔细辨认了一下,是甜腻的花香混着麝香,熏得人脑壳疼。
吕青和小跑到谢凛霄面前。
他比谢凛霄矮一个头,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嘴唇微微嘟起,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天真无邪的笑容。
“凛霄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挽谢凛霄的胳膊。
谢凛霄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恰好让吕青和的手落了空。
这一下错身堪称行云流水,许余在后面看得很清楚,自家老板连肩膀的角度都算好了的,显然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吕青和也不觉得尴尬,手腕一转就要去扯谢凛霄的袖口。
“凛霄哥,你看我今天穿的是上次你说好看的那个牌子的新款,我特意让设计师改过颜色,是不是很衬我?”
谢凛霄低头瞥了一眼那只揪着自己袖口的手,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地说:“松手。”
“哎呀,你不要这么冷漠嘛~”吕青和撅着嘴松开了手,但人又往前贴了半步。
“我今天来的时候伯母还说你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让我多去你的公司,多和你说说话。”
谢凛霄没接话,沉着一张脸往里面走。
作为跟在谢凛霄身边5年的特助,许余一眼就看出了谢凛霄这是不耐烦了。
但谢凛霄出于基本礼仪和两家的关系,忍了下来。
吕青和就像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踩着碎步跟在谢凛霄侧后方,嘴巴一刻也没停过。
“凛霄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我跟你说,我最近学了一道养生汤,在你来之前特意炖了一蛊,你想尝尝吗?”
“对了对了,上次我送你的那条领带你喜不喜欢?我又看到一条特别适合你的,颜色特别正,我一眼就觉得只有你配得上,等晚宴结束我给你拿。”
“凛霄哥,你怎么不理我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和我说,我最会哄人开心了。”
谢凛霄脚步越走越快,他怕自己再和吕青和这个傻逼待在一起就忍不住开口骂他了。
吕青和小跑着追,嘴上还在叭叭的不停:“下下周我生日,我打算办一个小型的party,凛霄哥你一定要来,我谁都可以不请,但是你必须来,你要是不来的话,我这个生日过的就没有意义了。”
走到客厅入口,谢凛霄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直逼吕青和。
吕青和眼睛一下子亮了,以为自己的话终于打动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