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他的声音在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Omega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渴望,有恐惧,也有信任。全部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不会标记你。”她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现在。”
沈予安愣住了。“为什么?”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因为你刚出来。因为你还没吃饭。因为你三天没睡好觉。因为你——”
“够了。”他打断她,Omega的声音很软,但很坚定,“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
她看着他。“那什么重要?”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膛。
“这个重要。”他说。
她盯着他的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她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冷铁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
“沈予安。”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被带走的那天,我想把那个拘留中心拆了。”
他愣住了。“真的?”
“真的。”她收紧手臂,“姜颜拉着我,说拆了也没用,他们还会建新的。要拆就拆根上。”
他笑了。“她说得对。”
“我知道。”她把脸埋得更深,“但我还是想拆。”
Omega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生气的孩子。
“宋辞。”
“嗯。”
“我哪儿都不去。”他轻声说,“我就在这儿。”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信息素替他回答了。冷铁的气息变得很柔很柔,柔得像春天里的风,柔得像她从来不会说出口的那些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饿不饿?”
沈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饿。”
她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走,吃饭。”
他握住她的手,站起来。Omega的腿有点软,Omega的信息素还没完全平复,但他站得很稳。
两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
“宋辞。”
“嗯?”
“你刚才说‘不是现在’。”
“嗯。”
“那是什么时候?”
宋辞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她藏了很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等你养好。”她说,“等你吃胖点。等你把觉补回来。等你——”
“够了。”他笑着打断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说时间。”
她想了想。“等你准备好。”
沈予安看着她。Omega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准备好了。”他说。
宋辞看着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冷铁和铃兰在空气中缠绕,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她笑了。
“那也不行。”
沈予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我也要准备。”
她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准备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身后,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像一条通往明天的路。
沈予安跟在她身后,Omega的铃兰香和Alpha的冷铁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轻轻缠绕。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晚上——她松开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连身份证都要查的Alpha,会变成他的全世界。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红月和蓝月终于隐去,天空是干净的金色。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