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的消息是在凌晨两点传来的。不是通讯,不是邮件,是有人把那封信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宋辞听到声响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枪。沈予安比她醒得晚一秒,Omega的眼睛还带着睡意,但身体已经绷紧了——这是他在暗星养成的习惯,比意识先动。
“别动。”宋辞轻声说。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冷铁的信息素压到最低。门缝下面有一个信封,白色的,很普通,上面没有字。她捡起来,退回床边。沈予安已经坐起来了,铃兰的信息素在黑暗中飘散,带着紧张。
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急,最后一笔几乎飞出了纸面:“第三个孩子在你们身边。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的信息素被药物压制着,但他快压不住了。当他的铃兰盛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林远山”
沈予安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在我们身边?”
宋辞没有说话。她把那张纸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轻,像怕被人看到:“姜氏制药。批号LD-0731。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那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移了一寸。
“姜氏制药。”沈予安的声音很轻,“姜颜家的公司。”
宋辞把信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冷铁的信息素在房间里盘旋,像一头在笼子里踱步的野兽。“明天去找姜颜。”
沈予安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凉凉的,骨节分明。“宋辞。”
“嗯。”
“你冷吗?”
她愣了一下。“不冷。”
“你的手很凉。”
“一直都凉。”
“我知道。”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但我想给你捂热。”铃兰的信息素从指缝间渗出来,包裹住她的手指。他的掌心是温的,不烫,只是温温的,像冬天的暖炉。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暖,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掌心。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慢。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她的手指在他下唇上轻轻滑过,描摹着唇形。他的嘴唇很软,带着铃兰的香气。她的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往下按,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落在她指尖上,温热的。
“宋辞。”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很少这样。”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从嘴唇上拿开,攥在手心里,“你很少主动碰我。每次都是我靠过去,你才伸手。今天不一样。”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沈予安。”
“嗯。”
“第三个孩子。可能——”她顿了顿,“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他的手指收紧了。“谁?”
“不知道。但林远山说‘在我们身边’。在我们身边,又和姜氏有关——”她没有说下去。
沈予安替她说完。“可能是姜颜。可能是陆珩。可能是林晚。可能是沈音。可能是——”他的声音在发抖,“任何一个。”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冷铁的信息素涌出来,包裹住他。“不管是谁,我们一起面对。”
他靠在她怀里,铃兰的信息素慢慢地、慢慢地平复下来。“宋辞。”
“嗯。”
“你刚才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低头,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在想——如果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你会难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想抱你。”她的声音很轻,“在你难过之前,先抱你。”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一滴接一滴,落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他伸手,捧住她的脸,吻住她的嘴唇。不是轻吻,是深的,是急的,是忍了太久的。她的嘴唇还是凉的,他的嘴唇是温的,凉和温碰在一起,变成一种新的温度。他的舌头探进来,带着铃兰的甜和眼泪的咸。她的舌头迎上去,冷铁和铃兰在舌尖上炸开。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后颈上,按在她的腺体上。凉的,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的身体震了一下,吻变得更深。他的手指在她腺体上轻轻划过,她的呼吸变成了喘息,短促的,灼热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沈予安……”她叫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嗯。”
“你在做什么?”
“在学你。”他的手指在她腺体上又划了一下,“你昨晚就是这样碰我的。”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她的头往后仰,喉结滚动,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沈予安。”她又叫他。
“嗯。”
“你学得很快。”
他笑了,嘴唇贴在她锁骨上,笑意从那里传过来,温热的,痒痒的。她伸手,把他拉上来,面对着她。月光下,他的嘴唇微微肿着,眼尾泛着红,铃兰的信息素浓得像化不开的糖。
“宋辞。”
“嗯。”
“你刚才说,不管是谁,一起面对。”
“嗯。”
“那如果是姜颜呢?”
她看着他。“你觉得是姜颜?”
他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如果是她——”他顿了顿,“她会比我们更难受。”
宋辞没有说话。她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冷铁和铃兰在黑暗中缠绕,像两条并行的河流。
“睡吧。”她说,“明天去找她。”
他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找姜颜。她住在商业区最贵的那栋楼里,顶层,三百八十平,落地窗能看见整片星空。但此刻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们知道现在几点吗?”她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六点。”宋辞说。
“六点?!”姜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凌晨四点才睡!陆珩那个傻子,写代码写到现在——”
宋辞打断她。“林远山来信了。”
姜颜的抱怨卡在喉咙里。她看着宋辞的表情,Enigma的信息素瞬间绷紧。“进来。”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那封信摆在茶几上,姜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姜氏制药。批号LD-0731。”她的声音很平,但沈予安能闻到——威士忌的醇香里掺杂着一种很紧绷的东西,像琴弦快要绷断。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姜氏制药是独立的子公司,我不插手那边的业务——”
“姜颜。”宋辞打断她,“没人怀疑你。”
姜颜看着她,Enigma的眼睛里有水光。“但你刚才说——在我们身边。在我爸的公司里。那可能就是——”
“可能是任何人。”沈予安握住她的手,“不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