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相信自己这回真不该说谢谢了,但罗妮享受这句祝福——
“谢谢你,马尔福,这是你说过的最中听的话了。”
一切闹剧本应在此刻结束,而就在这时,一个哈莉现在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非常准时非常有职业操守地出现在教室里——
“你又成了媒体关注的中心,还有你的小跟班们,这似乎让你们本就不甚灵光的大脑更充满‘趣味’了,波特。”
噢,天呐。
老蝙蝠。
哈莉在心里暗骂一声,对他摆出一个礼貌又不失敷衍的表情——她对此驾轻就熟,这都是多年练就的技能。
老蝙蝠施施然从哈莉身边飘过,那个瞬间,哈莉以为他的袍子底下真能飞出一群蝙蝠——四年来,她对这个可能性抱有极大期待,一定程度都能称之为一种梦想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蝙蝠精大变蝙蝠精的。
“或许我应该给你们换个座位。”蝙蝠精大开奇想,“给你们三个拆开,也许你们就不会再想着在我课上哗众取宠了。”
哈莉冷脸,哈莉无力反抗,哈莉只能通过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她又不能学帕金森做一条见人就叫的小狗。
你别说,小狗还真可爱呢。
哈莉被斯内普发配边疆,获得了讲台大护法的风水宝地,要是有一天霍格沃茨恢复体罚,斯内普不用下台就能拿教棍抽到她,那她要让小天狼星变成大脚板狠狠咬他,让讨人厌乱喷毒液的斯内普去打十针狂犬疫苗,她要骗他说大脚板是一只超级大狂犬,然后和小天狼星一起在隐形衣底下欣赏他扭曲的黄脸。
罗妮还是坐在原地,也许是因为斯内普的讲台上只有一张课桌,也可能是因为他并不需要一左一右两个护法,总之,罗妮还坐在第一排,现在她和马尔福之间没有再隔一个哈莉,两个人在课上就能在桌子底下靠着佛山无影脚踩死对方。
赫敏——天呐,更糟了,她被安排在帕金森旁边,如果世界上每多一秒的相看两厌,就能有一个细胞原地复活,那一节课积攒下来,梅林将会重新降临英格兰。
复活吧,我的梅林。
哈莉坐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搅拌着自己坩锅里的不明液体,如果她的魔药没那么听话,那她确信在它喷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遭殃的除了自己还会有一个姓斯内普名西弗勒斯的青年教师。
“腮囊草……”坐在讲台上就是这点好,她不用费力就能听清斯内普丝滑的每一句话,斯内普飘在她身侧用他低沉的嗓音说,“我知道都是你偷的。”
“哈。”哈莉小小叫一声,“猜错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没看见事发经过,没抓到犯罪现场,但他认为自己对波特了解的一清二楚。
“就是你,小贼。”
哈莉抬起头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斯内普,她才发现斯内普也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哈莉毫不示弱,她决心熬鹰一样与他在瞪眼大赛中分出个胜负——
“小贼,不是我。”
哈莉没有一点心虚,两根腮囊草,一根是菲比偷的,一根是多比拿的,关她哈莉什么事。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收回眼神,警诫地敲了敲她的桌子:“要是让我再抓到,你三更半夜地溜进我的办公室,你给我小心点。”
哈莉敲敲讲桌,最大限度微笑:“你也从来没抓到过啊,先生。”
斯内普大概是气急败坏了,他本来还在哈莉脸上游移的目光彻底投向别处,随即提取一个倒霉蛋——
“你就是那么切你的姜根的,弗尼甘?”
哈莉听见西莫小声“切”了一声,并由衷感恩他分散了斯内普的火力。
斯内普一连训斥了好几个格兰芬多才又充满热情地回来找她的茬——
“我告诉你,波特,”他从袍子里掏出他的吐真剂,“知道这是什么吗?”
“吐真剂。”哈莉面无表情地说,她依稀记得斯内普偶尔给她关禁闭的时候也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吓唬她。
“你只要给我滴上那么一滴,我就得把上辈子发生了的事也全招了。”
“是的,你还知道。”斯内普邪恶地笑起来,‘让我们假设一下,把它滴到你晚餐的南瓜粥里会发生什么吧。“
“什么都不会发生,先生。”哈莉也笑起来,她得意地看着他,“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在公共场所食用任何流食了。”
“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把柄的,波特。”斯内普站直身体,黑着脸说。
“我们拭目以待,先生。”哈莉对他说,“我的魔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