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考核终于揭开了帷幕,滕月熙居中,宁阳承和另一个同类型演员分数相差无几,但奇怪的点在于,张伊没有公布他们的分数,而是约了时间,找他们私聊。
宁阳承走进办公室,气氛沉重,他在张伊前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张伊打开评分表,上下翻动。
“张总,我来了。”宁阳承试图转移注意力。
张伊双手交叉认真的看向宁阳承,有点严肃又像开玩笑的说道:“你的实力一直很强,我们都认可。”
宁阳承点点头,眼睛里的紧张情绪缓缓舒展。
“但,这次资源,我们不能给到你。”张伊下了判决,语气却轻描淡写。
宁阳承瞳孔骤缩,一瞬间脑袋里有点糊涂,他问:“为什么,我可以问一下吗?”
“有时候你做的很好。”张伊先肯定了他,随后又说道:“但做的事情,没做到我心里,你最近,太努力了,所以我们不想给你这个资源。”
这些词语,组合起来真的是连贯的吗?既然不想给他,完全可以改写制定分数的规则,让他输,而不是活生生的膈应他。
“我有点不太明白,我做的不妥的地方,也请张总下次多指点。”宁阳承有点语无伦次,他这一年拼命的工作,无非是想拿下这高奢资源。
“你不需要懂,就是现在这份资源,不属于你。你和户户都是同类型演员,另外一组的高分是户户,我就把资源给了户户,如果这组再给你,他们就会想,原来这类型的演员吃香,那对其他演员会不公平?”张伊谈话时,心平气和,有时候,手握大权,的确可以蛮不讲理。
张伊又换了个姿势,说道:“你可能觉得不公平,但我年轻时也被这样对待过,这些很正常,你经历了才能成长。宁阳承,前路坦荡,星光熠熠,但并非一、帆、风、顺。”
如果一年前,这份资源不给宁阳承,宁阳承甚至都不会在乎,但现在,他急需出人头地,在一年日夜无休的高强度工作后,迎来如此的重击,他脚下有些虚浮。
他站起身,转动门把手的那一刻,暂停下来转身问她:“张总,那你被这样对待的时候,好受吗?”
站在高位太久,张伊忘记了当时的情绪。她当时比宁阳承疯狂,她心高气傲,掀案而起。她为了给刘莹妈妈治病,连续加班制作的方案,被老板评为了第二名,而第一名丰厚的奖金,与她擦肩而过。
她拿着那份企划书,站在病房外许久,刘莹妈妈就躺在床上,一如现在植物人的状态。那外门小小的洞口,是她窥见里面唯一的希冀,她甚至不敢跟刘莹诉苦,怕刘莹的负担比她更大。
她撕毁了方案,创造了悦动娱乐,从零开始,打出了现在的天地。
她想过给宁阳承机会,可宁阳承在续合同时犹豫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犹豫,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不会直截了当给他最后,而是要给他第一,但却什么高端资源都不给他。
如此,才能消磨他。
门“砰”的关上,滕月熙就站在门外,等候他。
与滕月熙分别已一月有余,滕月熙愈发沧桑了,清白的脸上胡子拉碴,看来是最近资源不佳,都在休息。
滕月熙拿出烟,塞到他手里,轻声说:“我们去天台聊个天吧。”
宁阳承假装洒脱的挥挥手:“我没事。”又举起烟问:“怎么会有烟?”
“去天台吧,我或许知道的,比你多。”滕月熙再次请求,声线绵软,一如他长相一般乖巧,但又带着担忧。
宁阳承甩了甩拿烟的手,独自向天台走去,滕月熙跟在后面。站上天台,冷风吹的厉害。
“是不是和周馥的公司有关,是不是她知道了我曾经有意向前往周馥的公司,她想,如果把高奢资源给我,万一我走,那连同资源一起带走,她就得不偿失了。”宁阳承点燃烟,那些浅显的道理谁都懂,可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却还妄想搏一搏。
“是!张伊站在自身立场,她也没错,悦动是她一手创立的,这里面的辛酸曲折远比我们看见的更多。”滕月熙上前了一步,与他并肩,回忆道:“整桌的男生,抽着烟,就她一个女生,哈腰倒酒,可就是这样,她还是一次次拿回了资源,你有背叛之心,她自然需要提防。”
曾经的滕月熙,肯定会先替他鸣不平,可如今,他居然开始关心张伊,关心公司,却独独不关心他。
“但!”滕月熙理性分析完,又画风突转,他上前,抚摸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宽慰:“我心疼你。无论她创业多艰苦,但你的确受委屈了。你有多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宁阳承的头在接触他肩膀的瞬间,重重的沉了一下,但随即,又猛地抬起,离开了他一步。
“我没事,我可以自我排解,你知道的,这部戏要拍一年,时间是良药。”宁阳承往旁边挪了一步,又一步,那点从滕月熙身上汲取的余温,他快要沉沦,他必须清醒。
“宁阳承,找我诉苦,好吗?”滕月熙再次靠近,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叹出的气息如羽毛,扫过他耳廓。
酥麻、心痒。
宁阳承克制着握着双拳,的确,他已经很久没干这档子事情了。
“你离我远一点,这是公众场合。”
“那我们去你新买的车里好不好,我看见你开来了。”滕月熙又靠近了一步,直接让宁阳承浑身颤、、抖。
心情郁闷,加上身心的不断刺激,他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他拉上他的手,将他甩进车里,撕开他的衣服,手掐着脖子,骂道:“为什么我都要逃了,你还要靠近,既然你这样子想要,我就成全你。”
车外瞬间天摇地动,车内各种水乱飚,新车内,瞬间充斥着腥S的味道,全新的真皮座椅,被浸湿了大块,顺着缝隙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