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烟瞥了眼容岁将客人打扮得像烧饼一样的妆容,扯了下嘴角,没打扰他。
好吧,在容岁眼里,最美的可能就是他喜欢吃的食物们了。
又送走一个顶着黑色圆形巧克力头发,外加满脸酷似芝麻的雀斑和一个在努力表明他很生气头顶泡泡的顾客,容岁看了眼今日收益,疲惫的叹了口气,倒在桌子上发呆,脸颊肉挤着桌子,桌子太硬,他又抬手给自己垫了一只手在脸下。
努力了半天终于欠债百万了。
冉烟察觉到对方似乎心情不太好,眼疾手快的抬出一堆零食堆在容岁桌子上,差点把容岁给埋了。
她安慰开口,“开店嘛,慢慢来就好了。”
容岁应声转脸看她,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说了声谢谢,将两个果冻咬进嘴里,果冻进嘴后还没来得及跟牙齿打声招呼,就被禁言进肚了。就像走个过场一样。
幸好剩下来的塑料壳是个不错的磨牙食物,容岁也喜欢吃。
冉烟见他依旧很有食欲的样子,觉得他应该已经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始了,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他一会,忍不住笑了声。
这股呆萌劲真的很适合代她烘焙出的那些代餐啊。
真妖演绎起来就是要比她脑补的画面灵动得多。
看着容岁离开的背影,冉烟捏了下自己上扬的嘴角。
嘻嘻。脸颊肉……好萌。
X
容岁下班后,照例欣赏了会樱花,偷偷吃了一小枝,弯着眼睛哼着歌去停车场找他的爱车。
作为才转正的妖,他那点工资全用来买食物了,以至于根本留不下来钱。这辆车还是在冉烟的监督下,好不容易省下来的。
提车的第一天差点因为太饿将车给吃了,幸好空瘪的钱包及时拉回他的理智。
所以容岁很珍惜它,甚至在车上附了些妖力,至少没妖敢偷它了。
……也没别的妖敢靠近了。
因为特级妖的妖力太过强悍,谁碰谁死那种。
容岁按了两下车钥匙,他的爱车很积极的回应他,这样有回应的感觉很好,容岁站在车边按了好久的钥匙,等他玩够了才上车。
原本挂在树枝上的那些小鸟被他吵得不行,也不敢闹到容岁面前,只敢忍气吞声的飞走,顺便跟同类鸟语几句,“这妖疯了。”
容岁从车后座掏出头盔,跟头盔对视一会,默默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忍住想将头盔一口吞下的冲动。
……看不到应该就不想吃了。
之前因为太饿,偷吃过一个头盔,结果因为没有戴头盔就上路骑车,被交警罚了二十块钱。
被罚走的这笔巨款,对本就不富裕的容岁来说简直雪上加霜。
这样血泪的教训,他这辈子也忘不掉。
但没办法,进入社会后就要遵守人类的法律,恨也只得在心里哭唧唧的流泪。
就像那几只只能憋屈飞走的鸟一样,不过容岁还会气得炸毛。
头发上指那种。
再三检查了一遍头盔有没有稳稳的带在头上,容岁才插上钥匙,启动他的白色电动车,吹着小风,特意选了一条林荫路,有些开心的找他的烤鸭去了。
X
江故才下飞机,敷衍的回了几条工作信息,接到同为特级妖的同事司回的电话。
“什么事?”江故在飞机上没睡好,坐上来接他的车后没来得及小憩一会就接到催命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司回的声音异常之大,有些咆哮的意味,“已读不回是想干嘛?”
天知道江故休假这个月,他被迫多接了多少任务,打了多少杂,虽说能者多劳,但事情全被他接手是怎么回事?
哪有这么明目张胆欺负妖啊!
从江故休假离开到现在,他都记不清自己几过家门而不入了!
活接得多倒也还好,都没什么挑战性。
重要的是他们妖加班没有福利补贴,真是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江故单手撑着额角,懒懒抬眼,打了个哈切,想着一会回去得先睡一觉,慢条斯理捋齐袖口处的褶皱和袖口上那颗蓝宝石,漫不经心回道,“没看,没兴趣,挂了。”
“你等一下!真有事!张局给你安排一个相亲,你记得去哦。那群在局里上班的妖对他的评价可高了,堪称完美。”司回的语气里调侃意味十足,像是怕江故挂他电话,语速飞快,“跟你比起来不就是极与极?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第一。”
司回电话那头很吵,还有皮肉撕裂的声音,想来应该还在执行任务,只是好不容易在云城界内捕捉到江故这个特级妖的气息,才打来电话。
“相亲?张硕他事怎么这么多?我看着很闲吗?”江故闭上眼睛,心不在焉。
司回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哪能是相亲这么简单呢?去看看又不吃亏,何乐而不为?”
江故嗤笑一声,不为所动,“在云城谁见了我不是退避三舍?”
“哦哟!别妄自菲薄啊!虽然事实就是谁都不乐意搭理你吧。万一那人太过心善,也就给你两个眼神了呢。”司回这回声音有些不稳,笑意却不减。
江故懒得多和他废话一句,敷衍的应了声,挂了电话后对前排的司机说,“回郁馆。”
司回看着被挂断的页面,毫不客气的族谱向上延展的骂了江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