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为说不出反驳的话就沉默。我都知道的哦。”
江故到嘴边的话一噎,定定看他两秒,后知后觉的笑了下,指尖不自觉摸上容岁眼下的那颗小痣,遂了他的愿。
他低头咬住容岁的唇,轻松的控住要往后躲的小妖,膝盖抵住容岁的腿,那人身体一颤,双腿下意识夹紧,湿漉漉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
江故没放过他,一手锁住容岁两只手腕,又亲了他几口,吻像雨点般落下,容岁呜呜咽咽的声音被他尽数咽下。
他吻得重,像是势必要给这份公开的喜欢最清明的表现。
毫无经验的小妖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垂眸喘息,再抬头,看到江故还在笑,逼近他,抓住他闪躲的视线,问他一句,“是这样的喜欢吗?”
容岁哑了下,听见江故恶劣的笑了声,“让笨蛋开窍还真不容易啊。”
容岁不满于笨蛋这个称呼,捂着江故的嘴巴,“不许这样说我。”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江故认错,用空出来的手戳戳江故的肩膀,“怎么只显示图像没有声音?你卡了吗?”
“……唔。”
容岁知情达理的松手,拍拍手,双手叉腰,重新看向江故。
身前那人黑沉沉的眸定定看了会儿容岁,兀自笑了声,像是在嘲笑他自己的自作多情,却又不怎么甘心的问道,“讨厌吗?还要继续吗?”
容岁歪头,眼睛带笑看了他一会,又凑上去,要亲他,“要的呀。”
“……”
江故定定看他许久,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无声的叹息。
他不明白容岁怎么能这么义无反顾又执着的坚持要亲他。
难道亲吻在特级妖里是什么示好的行为吗?
这几年新出台的政策吗?
没人也没妖告诉他一声啊。
容岁说完眼睛亮亮的盯着江故看,暗示他。
江故在沉思。
容岁凑近他一点,指指自己的脸颊暗示他。
江故在看着他思考。
容岁无奈,差点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明示他。
江故捏住容岁的脸颊肉,亲昵的用食指关节蹭蹭他,认真思考。
“……”
因为身高差距被江故按住的时候,容岁觉得自己十分憋屈,幸好他足够有耐心,但凡换个人来亲江故,见他明明想亲又在那装不在意的样子,气都要气死了。
容岁反手扣住江故的手,皱眉看他,有些疑惑,“你很喜欢欲擒故纵。”
周围安静了一瞬,江故顿住,重新抬眼看他,“嗯?”
容岁松开江故的手,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纵容,“呆的可以。”
这似曾相识的一句。
几曾何时,他因为撩不动不开窍的容岁,无奈笑着调侃了句,没想到这句话又被进步飞跃的容岁给还了回来。
江故没再动,须臾间,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把掐静音,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容岁耳尖有点红,不太好意思看他,嘟嘟囔囔的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到容岁难为情的样子,心底某处奇异的感觉被开发,空气不再流动,他连呼吸的声音都控制住,只为清晰的听到容岁说的每一个字,江故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容岁踮起脚尖,又在江故嘴角亲了一口,清了一下嗓子,“我喜欢你呀。”
“……”
江故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哑了半天,食指点在容岁唇上,问他,“喜欢我?”
容岁看着他,郑重的点头。
“哪种喜欢?”
容岁皱眉,“喜欢就是喜欢,难道还有别的喜欢吗?”
江故无奈叹了口气,“你说的喜欢可能和你理解的喜欢不一样,喜欢也分很多种的,不能因为在我身上感受到熟悉的妖力就觉得是喜欢我,万一,万一再出现一个和我相同情况的妖呢?你也喜欢他吗?”
是就我可以,还是我也可以?
容岁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江故还是执着的要他亲口承认,在容岁心里,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才肯罢休。
精明了百年的妖在这时,因为担心自作多情,变得迟钝甚至异常蠢笨。
见江故还要在长篇大论一番,容岁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得了空就为自己正名,“我,我哪有那么笨?喜欢是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江故你好讨厌,我说喜欢你,你竟然都不信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妖等着我喜欢呢?比你好看,比你厉害的多得是,但我偏偏喜欢你,才跟你说才亲你的。难道因为你是男的,我就会喜欢所有男人?还是说你是特级妖,我就会喜欢所有特级妖?”
他说得太过激动,急切的呼吸被江故那双容得下一切的眼睛温柔的接住,对方擂鼓般的心跳分明还在他耳边轰鸣。
容岁呼吸一窒,垂下蝶翼般的睫毛栖在眼睑上,静了下来。
咬牙切齿的羞耻。
他这辈子,哪说过这种嗲掉牙的话啊!也就,也就跟江故说说了……
细碎的笑意从眼底溢出,目光如有实质般温柔的像江南的雨,细细密密的落下,听不太清的笑声映在容岁眼底。
容岁的火气显然还没撒完,他恼羞成怒的又咬了一口江故,这次比前两次要重的多,但江故没吭声,眼神定定看他,似乎在笑。
他气完,给江故下了最后的通牒,“你究竟明白了没有?没有我就不理你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听到江故的道歉,“绵绵。”
容岁哼了声,没理他。
江故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又说,“我虽然活了七百年了,但我的记忆是从二百年前开始的,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这二百年没干别的,全给张硕打工去了。我,我没喜欢过别人,我也不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要将自己放在一个怎样的位置才能让这段感情长久下去,活的久不代表我情感经历丰富,所以我也辨别不了,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只好提心吊胆了。”
容岁还没从刚才那段话里缓过来,他轻柔的蹭蹭江故,闭上眼,“不知道你不能问吗?”
江故眼神不离他,点头,“问了。你说喜欢我。”
容岁睁开一只眼睛,斜眼看他,“那我不是都说我喜欢你了?”
江故咳了声,“你昨天说的喜欢,我以为是和别人一样的。”
容岁气得又咬他一口,“什么叫是一样的?我难道会给苏之汀送我都舍不得吃的花吗?!”
说到花,江故想到容岁早上送他那盆花,眼睛一亮。
费尽心思示好半天,结果对方完全没接收到的容岁,忍下想把江故一口吞了的冲动,“要不是昨天晚上说喜欢你了,要对你负责,我怎么可能莫名送你花呢?你怎么这么……算了。”
江故知道他要骂自己什么,心情很好的把容岁抱着怀里,帮他接上一句,“是我太蠢。抱歉。 ”
容岁看他半天,心里嘟囔一句。
多点关心多点爱嘛,江故傻点也没事,这个家不是还有他扛着嘛。
唉。能者多劳啊。
江故还想再哄两句,容岁木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干巴巴的,“好了。我原谅你了。”
江故揉了下他的头发,“谢谢。”
容岁冷傲的点头,“不过我要惩罚你。”
江故点头,亲了他一口,“好吧。”
容岁抬了抬下巴,想了下,“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碰我。就这样。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江故叹了口气,“唉。好吧。”
铁面无私的绵绵大人是不会因为江故这点受伤的表情而退步的,毕竟刚刚那出已经用尽了他这辈子的面子。
他坚决不会再主动了。
要不是江故说的话真把他气到了,他怎么可能叽里咕噜说那么一大堆听着就要人尖叫的话。
江故因为做错了事,没能争取到和容岁同床的机会。
虽然从他们确定关系到现在才过去两分钟,同床什么的还远着呢。
手里的石头泛着热,江故垂眸盯着石头看了会儿,想到容岁刚才的样子,不自觉笑了声。
他总觉得容岁说喜欢他这件事太过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