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个调皮的小男孩突然冲出去,对着电梯门又捶又踹,略显稚气的声音充满暴躁,“我□□爸了个屌的,这是什么破电梯?你们图书馆拿钱不干事?用这种破烂东西。”
瞅见拍不开,他转身把矛头对准苏林叶,颐指气使:“你,赶紧把它弄开,否则小心我爸弄死你。”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满口污言秽语,粗鄙不堪,不难看出他的家庭是什么样。
苏林叶很无语,也断了想安抚小孩情绪的念头,转而去看陆姜。
那小孩还没完没了,见有人敢无视他,上来就是撒泼打滚,双手成拳不断捶打她:“你竟然敢无视我?!我草你全家!爸了个屌的,你敢这样对我!我要让我妈杀了你!”
苏林叶眉一拧,一手控制住他,一手捏住他的嘴,“你爸妈没教你文明礼貌吗?没父母的孤儿都比你有教养多了。”
男孩疯狂挣扎,手脚乱动,力气还不小。
一只皓白的手横空出现,揪着小孩的后衣领把人扔到了最远的角落,声音很冷很躁:“再吵先把你弄死。”
陆姜按了报警按钮,手撑着墙壁按太阳穴,眉心紧紧拧起,脸色越发不对劲。
苏林叶:“陆姜?”
她见状不对,两步过去,搀住她的胳膊,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了?”
陆姜应激般甩开她的手,“离我远点。”
电梯里很黑,离得近了才勉强看出对方的情况。
陆姜额头都是冷汗,面色苍白,紧紧闭着眼,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苏林叶仅能凭借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判断:“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陆姜似乎难受的厉害,抓住扶手的手背青筋突出,她慢慢蹲下身,靠在墙边,伸出一只手徒劳地捂住后颈腺体,脑子里思维纷杂。
明明易感期很规律,而且前几天才刚打完封闭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爆发?她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林叶看到她的动作,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主角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再一看对方脸上的汗,更确定了。
小说里常写的,omega发情时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电梯停了好一会儿,不算特别大的空间内氧气在流失。
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苏林叶有些焦急,除了打抑制剂和找alpha临时标记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大脑风暴了好半天,她决定采取万能解决法,拧开水杯递过去,“要不你先喝点水缓缓,等一会儿,等会儿救援就来了。”
陆姜眼睫一直在颤,闻言睁开眼,深黑的眼眸微微发红盯着她。
主角这个样子有种外壳破碎的脆弱美感,但是苏林叶不是那么兽性的人,满眼都是担忧,急切地把水杯又往前送了送。
陆姜视线越过她,逐渐聚焦的瞳孔里映出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男孩,小孩似乎受不了电梯黑暗幽闭的环境,蜷缩起来,惊恐地盯向这里。
——他感受到了看不到摸不着的巨大恐怖。
陆姜眼瞳几不可见地收缩,盖住腺体的手紧了紧,逃避地侧开脸,急促冷斥:“离我远点!”
苏林叶以为她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小声安抚:“没关系的,没有人会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要担心。”
陆姜只觉得身体里信息素在汹涌地冲撞,找不到出口,腺体更是疼痛到几乎裂开。
她的易感期还没有真正来,这只是个前兆,已经让能感知到信息素的小alpha难受了,如果真正爆发,在这样一个封闭空间里,这个alpha的腺体可能要终生受损。
就连苏林叶这个beta也会受伤。
不行,要出去,要打抑制剂,要去安全屋。
陆姜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念头。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再次按上报警按钮。
直到按钮反应不过来,快要报废。
苏林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陆姜,没事的,别担心。”
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陆姜突然闻到一抹熟悉的清浅花香,似有若无,却将如海面暴雨前夕般翻涌的信息素瞬间安抚下来。
陆姜倏地转头看向苏林叶,满眼愕然。
苏林叶见对方停下动作,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劝说起作用了,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抹掉头上的汗——这里热的有些离谱,再次试着推销自己的水:“这个是清热解毒的,要不你喝点吧。”
说不定就把焚身的浴火给消了。
陆姜还处在复杂的心理状态中,对苏林叶有了一点信任。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在这个过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但是,喝下水的一刹那,勉强压下的信息素狂风般卷土重来,比刚刚更加澎湃,直冲腺体,却在最后一道被阻隔,一丁点都无法散发出来。
让alpha暴躁到极点。
陆姜闷哼一声,水杯掉在地上,茶水流出来,在高温中逐渐挥发。
她弓起腰,手紧紧握成拳。试图用疼痛维持理智,用意志对抗基因,努力克制着内心想要摧毁一切的戾气。
苏林叶一脸茫然,都忘记了捡杯子。
刚刚还好,怎么突然又恶化了,就只是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