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看戏的苏林叶嘴里还叼着同桌给的棒棒糖,闻言一愣。
她和陆姜中间刚好跨越整个班,由于下雨,大家没法出去玩,只能待在班里观看这一场热闹,秦虞这一嗓子,让她从看客变成了参与者,目光刷刷刷投来。
苏林叶差点把棒棒糖咽下去,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棒棒糖单杀的人。
她含糊:“来了。”
孟依脸色很不好看。
她在侧边走廊站着,苏林叶没地方,“那个,我…”
孟依一动不动。
秦虞把手机往桌洞一塞,扯着她的衣摆将人拉过来,自己起身,把人往座位上一按:“这儿不是更方便。”
她转身晃悠去孟洮旁边了,在手机上逗人还不够,非要线下奔现。
苏林叶盯着那道灼人的目光,硬着头皮:“怎么了?”
陆姜:“这是你要念的检讨,不是我。”
苏林叶反应过来:“哦哦。”
她拿过来一看,密密麻麻全是修补的痕迹,一看就很用心,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谢谢你陆姜。”
“我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你。”
陆姜翻开一本生物习题集,开始给她勾画题目:“饼大的完全吃不下,能实际点吗?”
苏林叶跟她聊天多了,慢慢忘记所处的环境,只剩下眼前这人,求教:“什么实际点?”
陆姜漫不经心:“雨下的这么大,午饭怎么吃呢。”
苏林叶了悟,一拍胸脯:“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就算被雨砸死,变成鬼也会把饭给你送过来。”
陆姜:“…………”
她扯嘴角,“我怕我没有胃口。”
她将画好题目的习题推过去,“做这个。”
下一节课的老师踏着预备铃进来,苏林叶拎上东西要走,看到走廊黑着脸的孟依,摸了摸鼻尖,从教室后方绕回去了。
秦虞悠哉悠哉走回来,“上课了,大小姐。”
孟依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屈辱,脸色有些扭曲,但被她压了下去,漾出一个明艳的笑:“陆姜,有时间我希望能和你好好聊聊。”
她对着秦虞一颔首,施施然离开。
心理素质堪称强悍。
英语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班里怎么这么安静,之前每次来都跟菜市场一样。”
班长很有眼色,没把那出闹剧说出来,老师一问立刻回答,拦住其他人添油加醋的胡言乱语,不让谣言四起:“外面下大雨太催眠了,现成的白噪音,大家都趁机补觉去了。”
这雨真是个没完没了,下了一上午还不够,到午饭时间竟然还有加大的趋势。
苏林叶话都撂出去了,没有伞的她咬咬牙就要冲进雨幕。
一把伞罩在她头顶,“你打算拿脑袋硬刚?”
苏林叶侧头,惊喜:“陆姜?”
秦虞的声音紧随后方而来:“我说你真够莽的,是不是打算生病了好赖上老姜,让她贴身照顾你啊?”
每次秦虞都要打趣她和陆姜,苏林叶习惯了,并且认为这是对方压抑感情的一种方式,大方接受。
她的伞下,除了她自己外,还有一个人。
苏林叶犹豫片刻,教养占了上风,友好打招呼:“你好。”
孟洮:“你好,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之前救了我。”
旧事重提,没发挥多大作用的苏林叶颇为不好意思:“应该是秦虞的功劳。”
孟洮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唇边有个梨涡,“要谢的。”
整个世界都是朦胧模糊的,唯有伞下撑起的一小方空间,仿佛独立存在,两人的距离靠的无比近,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们相依为命。
苏林叶很八卦,她偷偷往后瞧了一眼,往陆姜那边,“秦虞前两天还不是很喜欢孟洮,现在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陆姜:“她知道了孟洮的良苦用心。”
苏林叶暗戳戳:“什么良苦用心?”
她担心道,“秦虞会不会被她打动啊?”
会不会导致秦虞心里按捺的汹涌感情转弯倾注到别人身上?
陆姜轻飘飘瞥她一眼,目光黑沉沉:“这么好奇,你自己去问她。
雨太大了,说话声都有些听不清,苏林叶不知道陆姜说了什么,她靠的更近了,眼带疑惑,“你说什么?”
乍然靠的这么近,近到两人身体隔着衣服紧紧挨着。
近到陆姜垂眼就能望进她明亮的眼睛,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
苏林叶身上还穿着她的外套,熟悉的洗涤剂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热气和若有似无的信息素,肆无忌惮顺着陆姜的手腕往身上攀爬。
像她这个人一样,大胆而不自知地一寸寸侵占着她的地盘。
撩拨一样在她的鼻尖和腺体轻蹭。
陆姜握着伞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