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姜挎着包走到门口时稍稍侧头看过来。
苏林叶心领神会跟上。
学生基本已经走完了,走廊很空旷,外面天空漆黑一片,雨打枝叶左摇右晃,岌岌可危。
旁边的教室都关了灯,像一个个黑暗的深渊巨口,等着吞噬路过的人。
自习课时小了一点的雨又开始不要命地下,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
苏林叶心思飘到远方,攥紧了背包带。
不知道等会儿怎么去火锅店,要打车吗?
苏林叶还没思考出解决办法,就见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推开一扇门,声音在自然风暴中仍然清晰。
“到了。”
黑洞洞的教室,走廊忽明忽灭的灯光映出鬼影憧憧落在窗户上,张牙舞爪,苏林叶一下子想起中午的恐怖片,不由得停在原地。
陆姜一只脚踏进去,余光扫到她原地扎根,略带疑惑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微微低哑。
苏林叶回神:“喔,来了。”
进去后,微弱的走廊灯光渗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她小声喊道,“陆姜。”
“啪”一声,灯打开,屋内瞬间亮堂堂。
被叫的人把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干什么?”
原本有点恐惧打算寻求安全感的苏林叶:“…………”
“没事儿。”
“这是哪儿?”
这个房间是街头涂鸦风格的装修,整体随性洒脱,前后有两面巨大的镜子,两边摆着绿色茶艺沙发,四角放了几株绿色植物。
陆姜:“街舞社。”
苏林叶睁大眼:“你还会跳街舞?”
陆姜:“不会。”
她回答的太斩钉截铁,苏林叶下一句“好厉害”嘎地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噎死。
陆姜站在灯下,姿态挺拔而散漫,垂眸挽袖子:“过来。”
苏林叶听话地走过去,把包放下。
她今天穿的很厚,完全看不到后颈。
陆姜看着她脱掉校服,手搭在冲锋衣拉链要往下拽,目光沉了一下,转身抓起遥控器打开暖风。
再转回来,苏林叶正在解夏季校服纽扣。纤细的手指缠着纽扣,像是遇到了困难,她低着头,轻蹙着眉,很是烦恼的样子。
温暖的房间,暴雨的夜晚,孤a寡o,褪去衣衫,信息素交缠。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学生该做的事。
陆姜墨色的眼眸正在怔忡,逐渐深沉。
苏林叶终于解开了扣子,眼含水雾地抬头,“好了,来吧。”
这一声豪爽干脆的好像两人下一秒就要桃园结义,歃血为盟。
陆姜:“………………”
苏林叶伸手摸了摸后颈的纱布:“今天还要标记吗?”
她还没分化完成,就算注入信息素也不会被标记,一夜的时间,身体里的信息素足够消解完成。
只是皮肉上的伤没那么快恢复,昨天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
苏林叶思考着要不要跟陆姜商量一下咬别的地方。
陆姜说:“不标记。”
苏林叶看向她。
陆姜神色微妙,“我没那么禽兽。”
苏林叶轻轻安慰:“这是治疗,怎么能叫禽兽?”
陆姜:“……我谢谢你。”
苏林叶手腕松松地上下摆动,假装谦卑:“客气了老大。”
陆姜坐在沙发上,“过来。”
苏林叶快步赶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侧过身,将后颈递到她面前,“隔着纱布能闻到吗?效果会不会打折?”
陆姜勾住她的黑色衣领往下拉了点,莫测的目光落到透白的纱布上。
小小的一个,遮住了隐秘的腺体。
依稀能瞧见周围的红肿。
陆姜探手碰了碰,语气听上去很平静:“疼不疼?”
苏林叶摇头,“不用力按的话还行。”
“有信息素吗?没有的话我把纱布摘掉。”
又重复了一遍。
陆姜:“不用。”
她的目光流连在那一块皮肤,“你对治疗这件事比我积极的多。”
腺体大剌剌敞着,温暖的气体流过,没什么第二性别概念的外来人苏林叶感到了点不自在,她的手指抓着裤边:“必须的,答应了的事一定要做到,食言而肥不是好习惯。”
陆姜不置可否:“只是为了信守承诺?”
苏林叶:“倒也不是,老大你不还开了工资吗?”
陆姜有些意兴阑珊地松开手。
苏林叶回头:“不闻吗?”
陆姜:“不闻。划得题做完了吗?”
苏林叶诧异:“不是明天才检查?”
陆姜声音有点冷淡:“早复习早会,马上要考试了。”
苏林叶喔了声,把习题拿出来,趴在小茶几上专心写作业。
偶尔不会的她就会咬着笔杆抓两下头发。
情绪会影响信息素分泌,尤其处于分化期。
两人距离没有很近,陆姜也嗅到了那抹花香,阳光依旧,清甜而诱人。
她不甚明亮的心情更烦躁了。
陆姜面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