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叶跟着陆姜时间长了,也得到了点真传,用最诚挚的语气说:“老大,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你都这么厉害,我肯定不会差的。”
这话绵里藏针。
陆姜手上动作不停,嗓音低沉清泠,“意思就是你考的差了就是我水平不够。”
苏林叶矢口否认,再表忠心:“怎么会,老大你怎么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很崇敬你。不会因为你嘴毒就小心眼记仇的。”
陆姜清理完伤口,在边缘按了按,手下没收力气,冷淡地嗯一声:“含沙射影。”
苏林叶轻轻抽了口冷气,缩起肩膀:“老大轻点轻点。我错了。”
“受着。”陆姜嘴上不饶人,收回探伤的手,“很疼?”
苏林叶用力点头。
陆姜:“长点记性。”
苏林叶忧虑:“恢复得很差吗?”
陆姜整理医药箱,语气轻慢:“下次你可以再粗暴点,试试能不能把外皮一起撕下来。”
苏林叶:“…………”
房间里很暖和,脱掉外套只穿短袖校服也不会冷。
后颈揭开了,接下来就该来这里的重头戏了。
苏林叶不计较刚才的事,大大方方地将衣领拉下来,声音清朗,“来吗?”
这一句带着性暗示的话被她说的像是要结伴去码头扛大包。
陆姜:“…………”
苏林叶看了眼时间,催促:“十点多了,明天还要考试,我们速战速决。”
她凑过来,把后颈递到她面前。
苏林叶从两性世界来,没有系统接受过这里的性别概念,所以没觉得临时标记是很亲密的事,也不知道它的私密程度只比上.床低一级。
毫不扭捏就将性.器官暴露在相当于异性的人面前,予取予求。还只当是还人情报答。
临时标记的次数越多,给双方造成影响越大。
苏林叶正处于漫长的分化期,在这个时间段被高匹配的alpha反复标记,会加速她的信息素成熟。
对陆姜来说,整个过程更煎熬。
咬下去的愉悦,标记完成的满足,以及紧随而来的标记快速消失的烦躁,都在一步步加深疯狂滋长的占有欲。
如果苏林叶是omega,陆姜没有信息素障碍。
她早就是陆姜的人了。
房里开的灯不多,温馨的暖黄色笼罩着两人,描出一层荧火的光晕。
苏林叶皮肤很白,是健康的瓷白。
如果她仔细照镜子观察,就会发现这具身体跟她前世的越来越相似。
世界正在包容她的入侵,并潜移默化帮助她融入。
耽误的时间有点长,苏林叶扒拉衣领的胳膊都僵硬了。
她偏过头,迟疑道:“你是忘了怎么弄的了吗?”
陆姜抬眼,漆黑的眼眸望她,并不言语。
苏林叶以为她不好意思承认,很好心地选择理解,手把手教她标记自己:“你把牙抵在这里。”
她大概估计了个位置,伸手碰那里,“然后张嘴往下咬,你的信息素会注入里面,我的信息素会逸散出来。”
她想了想,交代,“咬个两分钟就行了,时间太长会难受。”
陆姜盯了她半晌,突兀地问,“你对谁都这样?”
凛泉击石的嗓音低沉磁性,在空旷的房间格外清晰。
苏林叶不明所以:“什么?”
陆姜沉默片刻,微微阖眼抬手按太阳穴:“不用,闻一下就行。”
苏林叶略有迟疑:“有效果吗?”
“有。”
苏林叶调整姿势:“是不是要离近一点?”
“嗯。”
苏林叶试探地往后靠,“这个距离行吗?”
“不太行。”
苏林叶还要往后,一只手横插过来,虚虚捏住她的下巴果断往上抬。
苏林叶猝不及防引颈受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温热的吐息扑在敏感的后颈,若即若离似有若无。像无意识的撩拨,在心脏上轻轻搔弄。
她浑身汗毛倒竖。双手撑着沙发,望着炫目的灯光,眼底发潮。
*
第二天,苏林叶叼着一片面包跟陆姜一块坐车去学校。
雨连下了好几天,终于停了。
只是天还阴沉沉。
辜丰已经出院完好无损地坐在位置上。
苏林叶惊讶:“你竟然专门赶来考试?这么看重吗?”
辜丰趴在桌上,郁郁寡欢:“我妈非说我没事了,让我回来考试,我说了我考也顶多是重在参与。我妈说起码考场上我还能多做几道题。”
苏林叶想起她同桌抄作业抄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顿时深以为然:“阿姨说的没错。”
辜丰突然爬起来,“差点忘了。”
苏林叶还没反应过来,她同桌站起来侧身对着某个方向拜了拜。动作虔诚而标准地鞠到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