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着的姿势实在太让人没安全感。
如同幼猫摊开肚皮。
而压在它身上的是凶猛威严的食肉野兽。
姜绾下意识抬手,两个手一起抵在他胸口,试图抵抗进犯:“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陆凛哼笑起来:“做什么?他们可以碰你,我碰不得么?”
“绾绾好偏的心。”
姜绾真的觉得他今晚太不对劲了,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他们并未碰我。”
“而且你是我兄长,怎么能……”
陆凛却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谁是你兄长?”
“你姓姜我姓陆,兄哪门子的长?”
姜绾被噎了下,还试图稳住他的情绪:“我觉得其中还是有误会,今日是为敷衍我母亲,所以才与他们相看,并非是兄长想象中那样……”
话音被打断。
姜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唇上传来滚烫而柔软的触感。
直到唇被吮得生疼,她才皱着眉头回过神来,猛地开始反抗。
对方却丝毫不给她机会,继续得寸进尺,甚至坏心地在她下唇咬了下。
在她吃痛下意识张嘴时趁机入侵,攻城略地。
熟练得好似不是第一次亲她似的。
姜绾气得想骂人,手指抵住银针,摸到对方危险的穴位上,正要一针扎下去。
【叮!陆凛愉悦值+365,转化生命值1年。】
【叮!陆凛愉悦值+365,转化生命值1年。】
【叮!陆凛愉悦值+365,转化生命值1年。】
…
叮叮咚咚一连串的提示音反复响起,叠加再叠加。
她傻眼了。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放任他再亲一会。
可感情上来说,未免太没尊严,她该恶狠狠地将他推开,再扇他一巴掌。
忽然,她又回想起上一次他喝醉酒,将她压在长案前亲吻的画面。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吻技……
所以他上次是装醉?
“唔……”走神的瞬间,喉咙里无意识溢出轻哼。
她吓一跳,涨红了脸色忙将他推开。
他顺势将手撑在她身侧,支起上半身,艳红的唇色让他在昏暗的光线下容貌愈盛且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勾人的艳鬼。
简直像是要将她榨干。
陆凛又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软烫的唇:“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心悦我,对吗?”
姜绾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谁心悦你了!”
陆凛挨了一巴掌,眼底冒出怒火:“不心悦我,你还想心悦谁?”
他掐住她的脖子:“那个姓容的软脚虾?还是姓梁的窝囊废?”
“你们今日在街上真是好亲昵啊,又是摸头,又是碰肘。”
“光天化日之下,你纵着他们这样讨好亲近,占你便宜。”
“怎么?果然动心了?真想跟着他们离开北境,再嫁人是么?”
姜绾觉得他无理取闹:“我没有!是你在胡乱猜测!”
陆凛冷着脸将她制住:“若是没有,你今日为何没回军营住?为何跟他们住在城中?难保不是想要找机会和他们一起连夜出逃回盛京去!”
姜绾背着这些莫须有的锅,简直要气笑了:“陆凛!你清醒点好吗?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你非要臆想胡乱猜测,在我身上乱扣罪名!”
陆凛语气森凉:“我不清醒?今日看着你们亲昵逛街,谈天说地,畅聊盛京与江南风貌,我太清醒了。”
“绾绾这么喜欢江南,是打算日后去江南生活么?”
姜绾脸色微变,眸中快速闪过的心虚来不及掩藏,被近在咫尺的人捕捉得彻底。
脖子上掐着她的手力道加重。
陆凛眼底杀意毕露:“你果然想跟着他们离开北境。”
姜绾还待狡辩,却听他在耳边阴冷低笑,语气森然:“你瞧,打断他们的手脚,不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吗?”
听到这,姜绾脸上的温度迅速褪去。
她盯着对方:“果然是你做的吗?是你让人伪装成突厥人袭击他们,砍断了他们的手脚?”
陆凛嗤笑:“整个北境都是我的,包括你。他们敢觊觎我的东西,自然该付出点代价。”
“绾绾知晓的,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姜绾只觉不寒而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不该这样招惹他的。
她后悔了。
姜绾忍着恐惧,盯着他:“所以,之前茶馆里调戏我的醉鬼,也是你让人去把人开膛破肚的?”
陆凛很是坦然,甚至面上有了笑意:“绾绾也发现了?我将你保护得极好,你开心吗?”
“你这个疯子!”姜绾被吓得浑身不受控制颤栗,将他推开后,缩到床角里。
陆凛也不恼,高大的身形朝她压了下来,将她困死在逼仄的角落。
姜绾心如擂鼓,被吓得小脸惨白。
被神经病盯上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她想骂他踹他,又怕激怒他,变成下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倒霉人。
陆凛扣住她的脚踝,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扯回到怀里:“现在知道怕了?”
“这都要怪绾绾。”
“是绾绾不乖,不听话。”
“我本来想循序渐进,慢慢来,总归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有得是时间跟你耗。”
“可你竟试图逃离北境,脱离我的掌控……”
“可怜又可笑。”
姜绾的脖子被扣住,虽然没用力,但他的大拇指就按在她颈动脉处。
被毒蛇缠绕住脖颈的滋味并不好受。
冰冷、湿粘、危险浸入骨髓,随时有被狠咬一口,命丧当场的可能。
那股被死亡凝视的恐惧感再次席上心头。
几乎是出于本能,姜绾双手攀附住了他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臂,眼尾绯红,眸色娇颤:“兄长……兄长……求你别这样好吗?我害怕……”
她被吓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砸落下来。
分明是拜他所赐,却依然慌不择路地躲入他怀里寻求安全感,就像之前每次遇到危险都会下意识寻求他的庇护那般。
【叮!陆凛愉悦值+50,转换生命值50日。】
姜绾迟迟没得到想要的安抚,越发哭得孱弱,猫儿似的缩进他怀里,纤细柔软的双臂白练似的软颤在他脖子上,寻求庇护:“兄长,我害怕……”
哭声在昏暗的房间里低低弱弱地响起,伴随着咳嗽与哽咽,哭得太可怜了。
终于,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转而熟练地拍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姜绾还在咳,咳得小脸通红,身上也开始隐隐滚烫,又起了低烧。
陆凛无声叹息:“怎么这样不禁吓?”
姜绾还止不住哭,看到他伸手想要安抚她,颤着身子躲了躲,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挂在羽睫上的泪珠被抖落下来,越发柔弱可欺。
陆凛抿了抿唇,随手扯过旁边屏风上的衣裳将她囫囵裹了抱在怀里,带着她坐上马车,回了军营。
姜绾没反抗,全程病猫崽子似的蜷缩在他滚烫宽敞的怀抱里,敛下的睫羽轻颤。
【系统,现在攒了多少生命值?】
系统:【19年307日23小时11分5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