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离开他。”丢下这一句,她转身离开。
赵氏翻了个白眼,她会信才有鬼。
姜绾从楼上下来,底下妇人们也忙碌得差不多。
她便支着小板子开始给众人授课。
数次与陆凛的暧昧肢体接触,她的生命值已近八十年。
再有一阵,便能离开了。
趁此之前,她想将能教的东西,更多地教授给她们。
姜绾如是想着,继续给她们授课。
主要的任督二脉上的大穴位以及妇科上好用的□□位以及各条经络的气血运行路径等基本上都讲完了。
她个人更擅长针灸和方剂,因此在这两个方面讲得比较细致。
元娘和苏青都是比较有天赋的。
因而在授课结束后,她又单独去了元娘的房间给两人补了一些针灸上的小技巧。
一些近取穴的治疗针疗方案以及日常针疗保健的小方案。
护卫敲响房门:“姜大夫,侯爷又催了,您看……”
姜绾很讨厌被人打断授课,不耐烦道:“等会!”
她低头继续给两人讲解。
苏青有些紧张:“姜大夫……要不你先回去吧,许是侯爷有事。”
元娘也很识趣地点头:“是呀,别让侯爷久等了。”
姜绾抿着唇,有些不愿。
但两人都摆手说不学了,催她回去。
她无法,只能跟着人离开。
上了马车后,王老虎驾着车将她送回到主帐。
姜绾掀开车窗帘,看到了外面随性的两个护卫骑马紧紧跟在马车一侧。
两人敏锐的鞠躬:“姜大夫,您有什么吩咐?”
姜绾面无表情地将帘子放下。
回到主帐时,陆凛还在处理公务。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衣衫,长发披散,华丽繁复的衣角悉堆脚边。
桌上放着餐食,约莫还未动过。
姜绾见他坐在那一点急事没有,一股无名火顿时冒起来。
她忍着怒意,平静朝他行礼:“兄长差人来催了我三四次,是有什么事吗?”
陆凛头也没抬:“坐那等我会。”
姜绾闭了闭眼睛,走到餐桌边坐下。
陆凛还在埋头处理公务。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才结束,又唤了秦护卫进来将餐食端出去简单热了下菜再回来。
陆凛坐到姜绾对面,给她盛了饭,又倒了一碗温凉的小吊梨汤:“这个吃完饭以后再喝。”
姜绾眼皮都没抬:“我不要,谢谢。”
陆凛手微顿,还是将梨汤推到她手边:“一会记得喝掉。”
姜绾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将碗筷重重放在桌上:“兄长不解释一下吗?”
陆凛如常用膳:“解释什么?”
姜绾:“你分明没事,为何要接二连三差人来寻我?”
陆凛抬眸睨她,语气疏淡:“你在妇人营很忙?”
姜绾被他轻飘飘的语气刺激到,按捺的怒火在胸腔里不停翻涌着往上顶。
她耐着性子:“给赵氏做完针疗后,就一直在授课。”
陆凛收回视线:“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姜绾:“我喜欢做。”
陆凛:“绾绾,你该将更多关注放在我身上,而非那群妇人,这一点我不想再与你提第三次。”
姜绾盯着他:“兄长觉得我应该栓在你裤腰带上,无时无刻都与你待在一处才行吗?”
“我是个大夫,你不让我去伤兵营,可以,我不去。”
“如今我只是在妇人营中给那些女子授课,又哪里不对了?也不行?”
陆凛放下筷:“不行。”
气氛一瞬凝滞。
陆凛敏锐察觉到她眼底的愤怒与排斥,绷着唇也不再说话。
姜绾深呼吸一口气:“那李都尉呢?他只是借了两本书给我,那样老实本分之人,缘何要承受兄长的无端怒火,受凌迟之刑?”
陆凛定定地盯着她。
姜绾不闪不避,直视他的视线。
陆凛冷淡开口:“你很在意他?”
姜绾气笑了:“兄长知我为何要办马球比赛和篝火晚会吗?”
陆凛冷静地望着她,没接茬。
姜绾:“赵夫人说,您自小生长环境艰难,鲜有玩伴,因而才会病态地格外执拗与新帝的情谊。”
“我想着,或许您与部下多接触,多相处,会有所改善。”
“那夜篝火晚会,我瞧兄长被底下小士卒们簇拥着,难得姿态惫懒放松。”
“在马球场上时又与众人玩得畅快。”
“我以为我的目的达到了,您有所改变,不会像从前那般嗜杀疯魔。”
“如今看来,竟全是我自作多情,自我感动。兄长的心是寒铁做的,捂不热。”
陆凛拿着筷子的手收紧,手背有青筋暴起。
姜绾冷笑:“赵夫人说的话原是不错的。你就是个没人性没感情不懂情爱的野兽,活该日日与狼群为伴!”
“姜绾!”陆凛眸中暴戾与怒火喷射。
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周身气场迫得人喘不上气来。
姜绾被逼出泪水,眼尾通红。
她真是受够了陆凛专制独断,喜怒无常的性子。
只要再有20年生命值。
她便可以兑换出一具全新的身体。
她便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脖子上的力道其实并不重,也并未真正要掐死她。
她知道,他只是想要她服软而已。
可凭什么每次发生争吵,都是她在妥协?
次次都是她退让,惯得他越发轻视她。
姜绾忽然抱住他的手,狠狠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她用了狠劲儿,恨不能当场咬断他的手似的。
“啧……”陆凛没想到,一个李都尉竟能激得她如此胆大妄为,对他动手。
“好,很好。”他气笑了,眼底覆满寒霜。
姜绾松开他,警惕地后退两步,面上是下意识的恐惧与害怕,双手挡在身前,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
她又在怕他。
陆凛隐忍着怒火,转身离开的营帐。
徒留下姜绾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