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不会爱,他便去学。
左右他也并非什么蠢人,有心去学,总能会的。
也幸好苍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弥补机会。
姜绾都不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我还在本子里写过让你支持我开医馆做生意?”
陆凛囫囵应了声:“写过吧,我也忘了。”
两人沉默一阵。
冬藏给她梳好头发,簪了个天青色的花冠,正配她身上颜色极浅的竹纹立领裙。
姜绾感觉旁边人存在感极强,也不出去,就一直盯着她梳妆。
眼神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面皮发紧,极为不自在。
好不容易梳妆完,她找了个借口,饭也没用,仓皇逃走。
契书得了市舶司的盖章,事儿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况且她如今背后有这样大的一个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可并非是那等清高之人,杵着那么大个背景不用,凡事都想要靠自己。
她先去兵马司将药膏过了明户,最终的定价是一盒十五两银子。
而后,又顶着脑门上的官印,将她名下所有宅院、芙蓉医馆、她开的授课学堂、医馆里售卖的各类美容药用品等全部重新拟定了契书,过了明面。
头顶着免死金牌,谁也不敢拦她。
甚至她前往府衙,那些人还将她奉为上宾,给她落座看茶,鞍前马后扇风纳凉伺候着。
还真让陆凛说中,脑门上盖个印,太好使了。
最近忙活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药膏顺利上铺子售卖,宅契商铺的问题也彻底解决。
她心头的大石被挪去,整个人别提多松快。
这一切还要多谢陆凛,若没有他,或许她也能自己解决,但不会这般轻松高效。
姜绾心中有了计较。
做出来的药膏放在林家医馆与芙蓉医馆同步售卖,几乎是一上便被抢空。
有钱人还是太多了。
芙蓉医馆和林家医馆忙得脚不沾地,开始加紧赶制药膏。
不到一个月,他们便靠着这药膏赚了上千两银子。
对于芙蓉医馆而言,这些自然算不上很有看头。
但对林家医馆而言,却是一剂救命良方。
趁着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姜绾决定趁着过节摆宴庆贺。
顺便将药膏的生意都移交给林松泽打理。
她的芙蓉医馆本就是以治病主,赚钱为辅。
她也并不缺钱。
需要钱的是林家。
她忙了一个月,先前两人合作中她许诺过林松泽会助他改善林家医馆亏损情况,如今也已兑现,剩下的他自己去忙活便是。
为了庆祝药膏卖得好,两个医馆的人还是决定一起庆贺。
商议时,姜绾正在书房,云禾将此事告知给她,询问在何处庆贺比较好。
“我们想在如意楼庆祝,不过林大夫那边说想去朴素些的馆子,如意楼太奢侈了点。”云禾说着,将几个备选都递到姜绾面前。
她见陆凛瞟了一眼她递过去的单子,便很有眼力见地补充道:“师母也可以一同参考参考。”
陆凛唇角弯了弯,心情一瞬变好:“一个庆功宴而已,能吃掉多少银子?只管去便是,师母给你们掏银子。”
常姝眼睛一亮:“真的吗?”
姜绾瞥他一眼:“?”
陆凛随手丢了包钱放到桌上。
常姝打开一瞧,竟是一包金锭子!
她哪儿见过这场面,捧着金子脚下都开始飘了。
云禾见状,凑过去瞧了一眼,脸上露出惶然之色:“师母,这未免也太多了!我们哪儿吃得了这些?”
常姝迷迷糊糊,也跟着点头:“师姐说得对……”
陆凛轻哼一声:“多的钱你们这些小孩拿去分就是了。”
常姝眼睛差点儿瞪出来:“我们拿去分?”
陆凛无所谓地应了声:“嗯。”
常姝俩腿止不住地软成面条,当即五体投地给陆凛行了个大礼。
陆凛挑了挑眉,心情不错,又喊了暗卫出俩,从他嫁妆箱子里随意淘了点小玩意,丢给两人去玩。
这下云禾也跟着软了膝盖,五体投地:“师母……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这哪是给人玩的小玩意儿?
南海稀有红宝打的银镯子,一颗宝石珠子上万两,这镯子上镶了一排……
买她全村的命也绰绰有余。
常姝也被吓到,“师母,这这……”
陆凛心情颇好,啜了口茶才继续歪在旁边看书:“只当补上给你们的见面礼。绾绾的徒弟,便是我的徒弟。”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呢,我这人有点小气,既唤了我师母,可不能再唤旁人了。”
俩小姑娘对视一眼,如捣蒜般点头。
但镯子实在太贵重了,她们还是有点不敢要,眼巴巴地望向旁边的趴在长案上写写画画的姜绾。
姜绾嘴角微抽:“行了你俩,得了钱赶紧出去,别打扰我写教案。”
常姝兴奋地欢呼出声,行了礼,拉着云禾扭头就跑。
“常姝你等会,咱们不能要……”云禾的声音在门外断断续续响起。
姜绾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去看陆凛:“说起来……”
陆凛瞟向她。
姜绾:“这次的药膏能够顺利售卖,你的功劳也不小,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晚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