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小家伙有反应了,眼睛骤然亮起来,趴着冲姜绾喵呜一声。
这次应得一点也不敷衍。
姜绾稀奇:“你听得懂吗?”
小胖猫又摆摆尾巴不说话了。
姜绾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再管它。
只是难免想起赵氏。
赵氏刻在木桩上那则遗言,她是一字一句瞧清楚了的。
陆凛也瞧见了。
只是不知他后来果真去寻了亲母没有……
也该找机会问问。
说起来,中秋节后,便是赵氏的忌日了。
姜绾沉思着,却听前头吵闹起来。
有小厮跑回来向她禀告:“夫人,家门口崔管家与人争吵起来了。说是有个姑娘想来咱们家寻林大夫一同过节,崔管家骂她是狐狸精,俩人就吵起来了,瞧着像是要动手,您快去瞧瞧吧!”
姜绾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怎么就忘了,崔娘子本就看不惯程秋水。
她正待随着小厮出门,却被陆凛喊住。
姜绾解释:“门口有点事我要去解决一下。”
陆凛挑眉:“这事儿不是应该林松泽去解决么?”
姜绾愣住:“他?”
陆凛眉眼清冷,藏着几分不屑:“他惹来的麻烦,自然他自己去平。”
姜绾细细沉思一番,似乎也是。
陆凛又睨了一眼院门口的小厮:“哪儿来的蠢货?林松泽的表妹找上门来,你不去寻他,反倒来找夫人,这点眼力见也没有,明儿便卷铺盖滚罢。”
小厮吓白了脸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姜绾头疼地摆摆手:“行了,你去隔壁寻林松泽,让他去解决家门口的事。”
小厮忙不迭点头,连滚带爬离开,进了旁边的抚松苑。
见到林松泽,他噗通一声跪下:“公子恕罪,小人无能,没能将夫人请去门口。”
林松泽皱眉:“怎么回事?”
小厮哭丧着脸:“都怪陆姨娘!是陆姨娘拦着夫人不让走。”
林松泽抿了抿唇。
今日让秋水上门是他的主意。
若是姜府的人放她进来,秋水可与姜绾一同过节,顺便培养感情。
姜绾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团圆佳节身边有人陪着热闹着,总能生出几分亲昵的情谊来。
上次下雨,也是他故意拿走了伞,叫秋水去接她,两人同撑一把伞。
一来二去,总能亲近起来。
可这个陆凛!
林松泽皱着眉头:“罢了,我去门口瞧瞧。”
衡苑中。
陆凛很是不悦:“你还要留着这蠢货多久?”
姜绾愣住:“谁?”
陆凛:“林松泽。”
姜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们才成婚……”
陆凛轻哼一声,转身回房间。
片刻后,手里拿着一纸卷宗给她。
姜绾接过东西:“这是?”
陆凛:“自己看。”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姜绾摸了摸鼻子,坐到院子里的树荫下,打开卷宗开始翻看。
上面记载的竟是关于林松泽与他那表妹的事。
林松泽幼年时寄住在表妹程家。
因着医馆医闹之事,仇家寻上程家,想要绑架林松泽,为救人,程家父母惨死歹人刀下。
林家无法,只能将两个孩子接回家。
程秋水因此在林家长大,与林松泽青梅竹马。
而后不久,林家家业败落,周转不开。
林家长辈便教唆程秋水以她父母的宅契做了钱庄的抵押,为林家借了一百两银子出来。
原本是想扩建家业,没成想却被同行挖坑,一百两赔进去不说,还倒欠了同行三千多两银子。
这些债自然都背在了程秋水身上。
林松泽感念其恩,无论如何也不肯将人轻易抛下。
但却又很是奇怪,死活不娶她做正妻。
姜绾眉心微蹙,接着往后翻。
上头记载得无比详尽,连他们二人闺房密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其中自然包括林松泽与程秋水的谋算。
姜绾看得脸色越来越黑。
若这些都是真的……
她将卷宗拍在桌上:“冬藏!”
“哎!夫人我在呢!”冬藏正喂猫呢,听到传唤麻溜地凑上前。
姜绾黑着脸:“你去大门口,将林松泽与程秋水请到我这儿来。”
冬藏点头:“好嘞!”
她是个手脚麻溜的姑娘。
不消片刻,林松泽与程秋水便被带了进来。
程秋水一见她便扑了上来:“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特意来寻你过节,你怎么会忍心将我挡在门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