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深入。唇齿相抵,气息交缠,雪莲的冷冽与贺兰清砚身上淡淡的药香彻底混在一处,酿成一种令人晕眩的、近乎灼热的甘醇。凤忆寒的吻并不急躁,却极富耐心,如攻城略地,一寸一寸,撬开他的齿关,深入,探索,攫取,不容他有丝毫退缩。
“唔……”贺兰清砚闷哼一声,脑中一片空白。他只觉呼吸被夺,天地旋转,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相贴的唇上。那人的气息如此炽烈,如此霸道,却又如此令人沉溺。他本能地环住凤忆寒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回应,指尖陷入那人墨发,触感微凉柔滑,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
吻渐深,渐急。
凤忆寒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入他散开的衣襟,掌心带着薄茧,贴上他心口那处滚烫的印记。触碰的刹那,贺兰清砚浑身剧震,如被电流击中,一种难以描述的、混合着酥麻、悸动与更深层渴望的战栗,自那一点轰然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呼吸骤然急促,时快时慢,如溺水之人,徒劳地抓着救命浮木,却又甘愿沉溺。
那只手并未停留,缓缓下移,指尖抚过他纤细的颈项,精致的锁骨,单薄的肩胛……所过之处,皆留下灼热的轨迹,与更深的战栗。贺兰清砚呼吸愈发凌乱,喉间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如幼兽哀鸣,如琴弦将断。他想逃,身体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更紧地攀附着那人,如藤绕古木,如水融寒冰。
“景……景行……”他在换气的间隙,破碎地唤道,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与全然的依赖,那点钩子般的尾音早已消失不见,只剩软糯的哀求与……不自知的诱惑。
凤忆寒呼吸亦沉,眸光深暗如夜,翻涌着惊心动魄的暗流。他微微退开些许,唇仍离他极近,气息灼热,拂在他氤氲着水汽的面上。他垂眸,望着怀中人颊染红霞,眸含春水,唇瓣因方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润泽水光,如雨后海棠,娇艳欲滴。那身“天水碧”的中衣早已凌乱不堪,襟口大敞,露出大片莹润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色的光泽,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在。”凤忆寒低应,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手,以指尖轻拭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珠,动作温柔,眸光却愈发深沉,如锁定猎物的猛兽,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与……怜惜。
他不再犹豫,俯身,重新吻上那红肿的唇,更深,更重。同时,另一只手缓缓探入他散乱的中衣下摆,抚上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肌肤,带来更强烈的、近乎灭顶的战栗。
贺兰清砚浑身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呼吸彻底紊乱,时急时缓,破碎不成调。他闭着眼,长睫颤动如风中残蝶,泪水无声滑落,混着细汗,浸湿了鬓角。可那环在凤忆寒颈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指尖深深陷入那人肌理,如攀附,如献祭。
衣衫摩挲,发出细碎的窸窣声,混着压抑的喘息与呜咽,在寂静的室内回响。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缠绵,扭曲,如藤树纠缠,如水乳交融,构成一幅无声却惊心动魄的画卷。
凤忆寒的触碰,时而温柔如春风化雨,时而强势如惊涛拍岸。每一次指尖的流连,每一次掌心的抚慰,都精准地撩拨着贺兰清砚最敏感脆弱的神经,带给他一阵强过一阵的、难以言喻的战栗与空虚。他如置身烈焰,又似坠入寒渊,冷热交加,理智尽焚,只能随着那人的引领,在情潮中浮沉,呜咽,颤抖,将最脆弱的、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那人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凤忆寒的动作忽而一顿。
他微微退开,唇仍离贺兰清砚极近,呼吸交织,眸光深沉地望入那双氤氲如春水、盛满迷茫与渴求的眸子。他指尖轻抚过贺兰清砚滚烫的面颊,拭去泪痕,声音低哑,如琴弦将断:
“清砚,看着我。”
贺兰清晏茫然睁眼,眸中水光潋滟,映着那人深邃的容颜,与其中毫不掩饰的、近乎疼痛的珍重。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只顺从地、全心全意地,望着他。
凤忆寒凝视他片刻,眸光深处翻涌的暗流,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更深沉的、近乎永恒的温柔。他缓缓低头,在那双盛满自己影子的、水光盈盈的眸子上,各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如蝶栖花蕊,如露凝荷叶。
然后,他重新覆上他的唇,吻得温柔而绵长,如安抚,如承诺。同时,那游走的手,也缓缓上移,重新抚上他心口那处滚烫的印记,掌心温润的灵力源源渡入,如春溪潺潺,如暖阳煦煦,抚平他激荡的心神,熨帖他战栗的身体。
贺兰清砚紧绷的身躯,在那温柔的吻与灵力的抚慰下,渐渐放松,软倒在那人怀中。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缓,凌乱的战栗渐渐止息,唯余眼角未干的泪痕,与唇上微微的肿痛,提醒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几乎将他吞噬的情潮。
一吻终了,凤忆寒缓缓退开,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颌轻抵他发顶,掌心仍贴着他心口,持续渡入温和的灵力。
贺兰清砚将脸埋入他颈窝,深深吸气,嗅着那令人心安的雪莲冷香,与情动后愈发浓郁的、独属于这人的温热气息。良久,方闷声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事后的软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不继续了?”
凤忆寒低笑,胸腔震动,笑声低沉悦耳,如古琴轻震。他垂眸,望着怀中人通红的耳尖,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他散落的墨发:
“你身子未愈,不宜……”
“我好了!”贺兰清砚急急打断,自他怀中抬头,眸光水润,带着未散的情潮与小小的倔强,“早就好了!”
凤忆寒凝视他片刻,眸光深沉,如藏星海。良久,他缓缓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如蝶栖雪,如露凝花:
“不急。”
他顿了顿,将人重新揽紧,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来日方长。”
贺兰清砚怔了怔,望着那人沉静的容颜,与眸中深不见底的珍重,心头那点委屈与不甘,瞬间被汹涌的暖意取代。他眼眶微热,用力点头,重新将脸埋入他怀中,双臂环得更紧。
“嗯。”他哽咽,声音里满是依赖与全然的信任,
一响贪欢何足道,云雨巫山皆是君,愿得此身长相伴,不辞冰雪为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