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什么?”
“他……我也不知道,”昭冷皱着眉,努力思考,“我要再仔细想想,认真看看……”
“他是好人?”
“不是……”
“不管了,”昭冷忽然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还是要保着他,保着赵家……”
赵瑾之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为什么,你凭什么觉得他需要所谓的保护?凭什么高估自己,凭什么觉得这是对的?”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本就不省人事的昭泠答不上来,理解不了,她渐渐安静了下来,却低声念了一句,“不想出人命,不想……”
赵瑾之忽然觉得自己多余问了许多话,殿下,原来,你是怜悯众生吗?
怪不得,要千方百计阻止我。
……
第二天
昭泠是被额角一阵钝痛刺醒的,喉咙干涩,像被粗砂磨过。
怎么有点晕乎乎的?
我病了吗?
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她睁开了眼。
“嘶……”
昭泠的视线渐渐清晰,但还是有些勉强。
她费力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帐顶,绣着简洁的云纹,这里她根本不认识。
“这是哪儿?昨晚发生了什么?”
昭泠拍着脑袋,记忆却像断片了,好像,撞墙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却一点也不痛。锦被滑落,昭泠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裙,只是外衫被褪去,整齐地搭在床边的梨木架上。
这个认知让她心下一沉。
“若兰!”
不管什么地方,若兰应该是知晓的,肯定是她带我来的。
“姑娘!”
若兰的声音从外屋传来,门几乎是应声而开,若兰端着铜盆闪身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急和一夜未眠的憔悴。“姑娘,您可算醒了!”她快步走近,将盆放下,“您可算醒了!我们早点回去了,再不回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赵府。”
“什么?这里是赵府?”怎么可能呢?是哪儿也不可能是赵瑾之的地盘吧?
昭泠急匆匆地走到门口,推开了一半,仔细观察了一番……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儿?我们不该是在何家吗?”
“还说呢,姑娘,你这酒量,怎么会两杯就倒!把我吓了个半死!”
“你是说,我昨晚醉了?”
“您醉得厉害,”若兰迅速接过话头,眼神飘忽,手上麻利地拧了帕子递过来,“拉着侯爷的……呃,总之是闹了许久。侯爷没法子,才安排我们在此暂歇,吩咐说天一亮就让我们赶紧走。”
昭泠接过微凉的帕子覆在脸上,冰冷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些。她捕捉到若兰的停顿和闪躲。“我闹了什么?具体些。”
“这……您真的要听吗?”若兰抿着嘴,涨红了脸。
“说吧,总不能我干的事真的说不出口吧……”
“您非要说他是堵墙,还挂在他身上不肯走……”
若兰一口气全交代了,听得昭泠两眼一黑又一黑,自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做得出这种混账事。
倒也是庆幸,这个鬼样子,赵瑾之竟然没有直接把自己丢在外头,还大发善心了一次……
“他人在何处?”她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侯爷一早有军务,天未亮便出府了。”若兰连忙道,“走前吩咐了不许旁人靠近,说殿下醒了即可自便,不必照会。”
“也好也好”,昭泠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若是看见他,昭泠不敢想……
她任由若兰伺候着快速梳洗,换上衣衫。镜中的女子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只是那清明之下,藏着一丝自己尚未完全理解的混乱。
离开客房时,她在门槛处微微驻足,回望了一眼这间简洁甚至略显冷清的屋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沉香,与她记忆中昨夜的气息微妙地重叠。
她迅速转回头,迈步离开,逃离了这个地方。现在该担忧的,是能不能悄无声息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