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广能两年混进开发区?”赵宇礼说,“明远现在水路陆路都走得开,建材厂和纺织厂的物流都给他了,荣源是他母家更不用说了。乐明要是没两把刷子,能降服那群老家伙?”
辰辽是老牌工业城市,经济主要依靠建材配件纺织品生产和农产品加工。大型工厂生产线避免不了的就是占地,市政府为了进一步促进经济发展,在城南筹建开发区。卓氏药业不必说必然要占大头,□□源这个老牌农产品公司居然没抢过明远,被他占了第二自己屈居第三,两个建材配件厂和纺织厂占小头,其他企业见缝镶边。
赵宇礼瞟了卓叔新一眼,继续道:“虽说做物流的请运输处吃饭很正常,但现在风头紧,市区有的是不招眼的私家馆子,何必要到孔园来。这个乐明,最近狂刷存在感啊!”
卓叔新抿了口酒,“嗯,他在攻卓氏的山头。”
“有野心!”赵宇礼赞了一句,“给你牵个线?”
卓叔新笑,“他这是抢我饭碗,我上赶着他干什么!”
赵宇礼用葱烧海参的汤汁拌米饭,一边拌一边说:“你老子才是野心不小,找外面的物流公司是大势所趋。既然你负责走货,何不提前了解准备?独眼儿本来就对你老子改让你接手暖冬耿耿于怀,据我所知,乐明可是没少找他!”
卓仲武仗着卓家在辰辽的势力,为人狂傲跋扈,除了对当年选择留在卓氏的几个父亲的老兄弟不敢造次,赵家码头这边的叔伯早不在他眼里了。赵宇礼就是一例,明明年长于他又是码头本家,地位就该尊荣过他。可卓仲武每每当着小弟的面直接喊他阿宇,连对长者一般的尊重都无。他早年在东南亚丢了一只眼睛,被本人视为奇耻大辱。虽然装了假眼,不知底细的看不出来,但码头叔伯可没人给他面子,当着外人也总是独眼儿、独眼儿的叫他。
卓叔新说:“我无所谓。老爷子信任让我做就做,社会发展大势所趋不用我做就不做。我一个大老粗,怎么都能活命。”
赵宇礼埋在碗里的脑袋微微抬起,细长的眼睛瞟着卓叔新,“随你便。海哥一直惦记你,卓总不用你,我接盘。”
几个小弟静静听两人说了半天,听到这儿,胖子嬉皮笑脸的对赵宇礼说:“宇哥,我们哥几个您也得接着啊!”
“滚蛋!”赵宇礼笑骂道,“谁都要,就不要你!孔园不能有比我更胖的!”
胖子被啐了一脸米饭,嘻嘻觍着脸说:“我减肥,明天开始每天只吃一顿饭!”
赵宇礼吃了半盘猪蹄,半只龙虾,两碗米饭后,摸搓的将军肚走了。胖子和龙虾脑袋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又叫服务员加了两斤十三香小龙虾。卓叔新骂他说话像放屁,胖子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孔园除了餐饮,还有台球厅、卡拉OK、迪厅酒吧等等时兴的娱乐项目。在古代园林的外衣包裹下,藏着现代浮躁的内核。卓叔新和兄弟们饱餐一顿,到孔园后院继续游艺项目。因为今天孔园外人多,卓叔新不准胖子几个去蹦迪,关在卡拉OK包房里鬼哭狼嚎。一直闹到凌晨两点,卓叔新想走,瘦子和几个年轻小弟却抱着公主不撒手,卓叔新只得拜托赵宇礼看好他们。米强有家眷,一向本分,要跟卓叔新一起走。胖子不知吃错什么了,也嚷嚷着跟着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