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卓叔新仍旧头昏脑涨。昨晚做的梦虽然不算噩梦,但却着实累人,梦境极为真实不说,还有许多令人费解的地方。卓叔新在做梦的时候大脑仿佛仍在不停思考,这几个小时睡的比不睡还累。
梦里的男人和他长着同一副面孔,寨子里的人却不是喊他“陆”,就是叫他“冲”,而且他也自称“陆冲”,大概就是叫这个吧。而那个自称阿鱼的女孩,他在梦里明明看得很清楚,可是醒来却怎么都想不起她的长相。一觉醒来,心中仍然残存着目睹她被侮辱时的愤怒情绪。
卓叔新虽然不屑干欺负弱质女流的勾当,但自问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种事在他的圈子太寻常了,他管的过来吗?为什么梦里那个叫陆冲的自己,这么爱管闲事呢?
阿鱼?为什么是阿鱼……
欧阳瑜一早到单位,就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鸡蛋三明治和一杯热拿铁。欧阳瑜扫了一圈周围,同事们埋头啃着同款菜肉包子,脸上挂着欲盖弥彰的□□。怀孕五个月的翠翠扶着腰站起来丢垃圾,肚子挺的跟快生了似的,阴阳怪气的哼唧:“大肚婆也没有特权啊!只能跟秃小子们啃菜包子。哎呀,我们家葫芦娃还没吃过三明治呢!”
小伟绝不能让话掉地上,立刻接道:“葫芦娃当然没吃过三明治,葫芦娃吃的都是你加工过的,你吸收完了才轮到他呢!”
“放屁!”翠翠捶了小伟一拳,“我给他的都是精华!”
欧阳瑜习惯了同事们的调侃,昨晚闹到半夜,今天没精神跟他们磨牙。可有人听不下去,“菜肉包子不是你们昨天点的单吗?翠翠,你注意控制饮食啊,小心葫芦娃钻不出来!”
翠翠立刻奓毛,“陈支,不带这么咒人的!下回不帮你了!”
翠翠口中的陈支叫陈骁,是辰辽市缉毒支队的副支队长,主管一中队和欧阳瑜的二中队。陈骁仗义出口,欧阳瑜却似乎不怎么领情,坐下来就要开吃。陈骁站在门口,正色道:“阿瑜,教导员叫你。”
欧阳瑜赶忙站起来往外走,陈骁等在门口,和她一起往教导员办公室的方向走。欧阳瑜乜着眼睛,“教导员也叫你?”
“没有,顺路。”男人笑起来很憨厚,长相也是老实普通的那款。他已经给欧阳瑜带了一个季度的早餐了,因为被翠翠那个促狭鬼发现,二中队也跟着吃了大半个月的白食。欧阳瑜不是傻子,可陈骁这个款型不是她的菜。她喜欢新鲜刺激,不然一个女孩子也不会干缉毒这么危险的工作。“说多少遍了,我早上习惯喝冰美式。”
“女孩子喝冰的不好。”
“陈骁,我不是……”
“到了,赶紧进去,别让教导员等着。”每次都是这样,欧阳瑜想直接挑明拒绝他的时候,陈骁总能完美打断。欧阳瑜在心里骂了句“爱谁谁”,转身敲响教导员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的教导员喊了声“进来”,欧阳瑜推门进去转身把门关好。梁燕正对着电脑打字,扬了扬脸,示意欧阳瑜坐下。辰辽市缉毒支队的教导员梁燕今年四十七岁,是位长相富态的大姐。穿着整齐干练的警服,绝让人想不到她是干缉毒的,这长相明明就是宣传科的嘛。
在整个缉毒警察系统中女性的比例都是极小的,尤其是欧阳瑜这样的一线缉毒警,女警更是凤毛菱角。就算有也是像翠翠那样,主要从事需要耐心细致的内勤工作。梁燕虽然现在不算一线了,但她年轻时却也是凤毛菱角中的一角,支队的兄弟们没人敢小瞧这位老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