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餐饭的名目既是工作餐,乐明也不浪费时间,落力介绍了一番明远如今的铺排脉络。不知卓氏的人听了作何感想,但虞凝听得明白,乐明在宋威虎和卓玉跟前,并没有隐藏明远的实力。
卓玉在旁却越听越心惊,惊异于乐明不声不响已经把明远铺排得如此庞大,触手深入各个行业。和那些抢先与明远合作的企业相比,卓氏倒成了落伍的那个。宋威虎稳如泰山,沉默听乐明讲解。卓玉还时不时打断他提问,宋威虎却一直安静。随着菜品渐次上桌,他开始专心品尝,时不时称赞虞凝菜点的好。
乐明介绍完明远的基本架构,停下查看桌上众人神色。卓季先那个二世祖全副心神都在虞凝身上,夹菜斟茶忙的不亦乐乎,方才讲的估计少爷哥半点都没听进去。卓玉吃的很少,容色严肃,似乎在认真考量明远的实力。宋威虎和卓叔新却像是专门来干饭的,一脸享受美食美酒的表情。
乐明说:“现在南方的市场趋于饱和,各家都准备往北发展。筹建自家的物流队伍费时费力,拉高成本。我们在北方的运输线已经打通,水路直接通北方大港,公路铁路线也都OK。尤其东三省,一路畅通。”
宋威虎放下盛着鱼翅泡饭的瓷盅,侧头盯着乐明,“我们不比其他企业,粮食、布匹、建材配件,在北方都大有市场。据我所知,北边的药企不少,跟卓氏是竞品,甲方没必要舍近求远把成本花在物流上。”
乐明坦然迎着宋威虎的注视,“虎叔不是说我的计划书做的太表面吗?既然这样,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卓氏正在接触东北的经销商,我想接下这桩生意,希望卓氏能给明远一个机会。”
沉默许久的卓叔新问:“乐总跟刘总关系很好?”
乐明点点头,“刘总在东三省吃的开。当初我发展北方的线路,进驻码头全赖刘总牵线搭桥,关系算过的去。实不相瞒,我也是从他嘴里听说要跟卓氏合作的消息,他在辰辽不熟,落地就先找了我。对了,我答应他走的时候给他送行,带几斤海产回去。这几天电话都打不通,他和玉总这边谈的还顺利吧?”
卓玉怔了一下,转瞬摇着手埋怨起来,“别提了!那位刘老板,生意都谈的七七八八了,突然说家里一个什么二姨急病,打了个电话,一阵风似的卷跑了。后来听说不是二姨病了,是家里大婆打上小三的窝,差点儿闹出人命!他急着回去救火。”
乐明哈哈大笑,“原来是后院起火,怪不得电话都厌烦接了。家里的事总有处理完的时候,生意还是要继续做的。咱们两家离的近,进出货都方便,请玉总给个机会吧?”
东北刘出来后不方便和卓玉联系,当真是一阵风似的刮跑了。这趟南方之行刘建业受惊不小,别看这人坐拥东三省,人称东北王,但其人非常胆小,做事更是谨慎小心。开拓南方市场头次试水就出了纰漏,卓玉担心他一招蛇咬之后就不肯再踏足南方了。如果卓氏能找到让他认为更稳妥的交易方式,说不定是个劝服他再过江的理由。
卓玉大为心动,但仓管部在宋威虎手里,他只听卓启航的。物流是卓叔新管的,也只听老爹的。最重要的是卓玉心里清楚,她家做的是刀头舔血的生意,赚钱固然重要,安全才是第一位。这个乐明,离全心交付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