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十八斤,久久发!”
“……”
卓叔新在南郊码头下车,目送虞凝的大G越开越远,直到拐过路口看不见。他穿过马路,阴凉下趴着四五辆等客的三轮摩的。钻进角落里停着的一辆,轻声报了个地名。整个上午没开张的师傅很兴奋,客人还没坐稳就启动,突突突的向码头背后绕去。
南郊码头是辰辽两年前新建的码头,用来疏解东码头的运力。当时为了占地,移迁了三个大的自然村。政府建造楼房供村民居住,同时依规给村民补偿。这些村民大多以捕鱼为生,拆迁拿到补偿款后又按政策低价购买回迁房,买房后补偿款大部分都有结余。出海捕鱼既辛苦又危险,许多村民便不再从事这个行当。码头从基建到运营,有大量的用工岗位,离回迁房又近,年轻人可以在码头工作。村里的中老年人码头工作不好找,便置办上一辆摩的,闲着没事时在码头附近趴活。这边公交车只有一趟,出租也难打,一天下来,也能有百十块进账。
修建码头只移迁了三个大的自然村,周边还有不少散落的小渔村。政府鼓励他们上楼,允许他们以成本价购买回迁房,仍要求留在原住处的,统一改建上下水,改善渔村环境。环境好了,有些在市区打工的外乡人嫌城里楼房房租贵,开始租住渔村的民房。村民们见有利可图,便纷纷加盖房屋出租。码头附近的小渔村渐渐连成了片,住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龙蛇混杂,俨然成了辰辽的贫民窟。
拉卓叔新的摩的师傅简直是码头渔村的活地图,按照他报的地址,一路逆行狂飙进渔村。进了村,又是一通猛拐狂钻,就在卓叔新觉得午饭要被晃出来的时候,师傅一个急刹,稳稳当当停在一栋铅灰色的四层自建楼下。
卓叔新掏了十块钱给师傅,称赞道:“车开的真好!”师傅没听出画外音,笑嘻嘻的回说“谢谢夸奖”,一拧车把,倏地弹射了出去。卓叔新走过自建楼的大门,留意四周无人,侧身钻进自建楼和旁边超市中间的一条窄缝里。
墙缝看着深窄,其实只是进口狭窄,卓叔新提气缩肚蹭了两三步,墙缝开始变宽。走到后面,他便无需侧身,墙缝那头是个不大的院子,东北两侧被自建楼和超市高高影住,西南两侧各有一排平房。卓叔新在南房门上敲了两下,停顿后又急速敲了四下。屋里一阵细碎声响,房门打开放卓叔新进去。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一张单人床,茶几衣柜,八仙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午饭的餐盒整整齐齐封在塑料袋里,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味道。
唐六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卓叔新,“冰箱让我阿妈搬到楼房去了,没有冰水,三哥将就着喝。”
卓叔新灌了一大口,“没那么多事。你怎么样?在里面没受罪吧?”
唐六摇头,“没有。警察很重视这件案子,不让我们接触其他人,都是分开关押。东北刘有两个马仔,我住单间。”
“你小子倒舒服!”卓叔新笑骂道,“阿妈说你有急事找我,怎么了?还不能让九叔知道?”
唐六抿了抿嘴唇,沉声道:“三哥,我觉得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