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口福!臭鳜鱼是徽州名菜,今天这道是老板专门请的徽州厨子做的,当地都不是人人能吃到。不过味道是特殊了点,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陈九指着卓叔新说,“欸,八成就是这小子转桌。他最怕这个味儿!”
“我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卓叔新被点了个激灵。
“说你嫌臭鳜鱼臭,故意往我这边转桌子!”赵宇礼解释,“琢磨什么呢?”
卓叔新不好意思的笑,笑容忽然收住,大声强调:“我不吃臭鳜鱼!”
“喊什么!”陈九拍他一下,压低声音说,“老太太本来就不待见你,她爱吃的你说不爱吃,什么意思?”
卓叔新完全没听进陈九的话,皱着眉头不知在琢磨什么。赵宇礼轻叫了两声,他都没理。“魔怔了?”
卓叔新把他两人丢在脑后,一段段回想今天的宴席。小秘书把他伺候的十分熨帖,每样菜转到面前,第一筷子都是夹给他。卓叔新回想整个过程,整顿饭他几乎没有自己夹过菜,光小秘书投喂的他都吃不过来。可是他没吃到臭鳜鱼,这道是主菜,小秘书为什么没给他夹。是因为她自己不吃这道菜吗?卓叔新想不起来,虞凝到底有没有吃这道菜?
脑子里似乎有条引线,卓叔新顺着线头一点点的往回捋。虽然他并不知道引线尽头是什么,但他有种感觉,那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宋威虎和老婆的互怼一开始就收不了场,夫妻俩都是大嗓门,吵得花厅的天花板都要掀了。老太太又自摸了一把,卓启航立刻宣布,到此结束。老太太意犹未尽,但见宋威虎两口子开始人身攻击,恨不得要动手,还是听了儿子的,推牌结账。
算下来宋家损失惨重,虞凝不输不赢,丛太太输了不到一千。老太太赢的万把块钱九成是出在虎婶头上。若是丛太太,一万块不够她一盒面霜。可放在虎婶这儿,一万块是她家三个月的生活费。
虎婶肉疼的紧,偏是自己输的,找不着虎叔撒气。卓老太太和丛太太说不得,看虞凝就没刚才那么顺眼了。她边数筹子边说:“小虞,你是炮兵学校毕业的吧?圈圈点炮,还总捡大的点!有老太太撑腰,也不能胡打啊?”
四人打了四圈半,老太太胡了十几把,有八成是虞凝点的炮。尤其一把十三幺,炸的丛太太都倒抽凉气。众人听出虎婶语气不善,知道她输了钱不高兴,拿乐明的小秘书撒气。乐明自己尚不够斤两,何况他的秘书?就是看虎叔的面子,也得让虎婶把火撒出来,在场没人帮小秘书圆场,花厅里霎时静的如坟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