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启航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却比卓玉稳重许多,“不急。舀坤这是对我们有意见,他是地头蛇,不能得罪狠了。而且到东北比到天遥远了两倍不止,沿途多少关口,不可贸然行事。”
卓玉不以为然,“除非不过江,舀坤怎么都是要得罪的。大不了不往西走,西边全给他就是了。”
卓启航笑骂:“你算盘打得忒精,当人都是傻子!西边再大再松散,能跟整个江北比?富贵险中求。”
“爸爸这话说的没错!富贵就是险中求来的,所以就别怕这个得罪,那个凶险,干这行不就是刀尖上找钱吗!”
卓启航很欣赏女儿的冲劲,但到拍板儿时,仍不得不顾惜整盘家业,卓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是他刀尖上一步步蹚来的。“今天或明天,你找个由头,哄老三回家吃饭。”
卓玉了解父亲的性格,他转了话头就是不同意她的建议。但终归是暂时的,既然已经见了东北刘,跟明远试了一遭,卓家过江就势在必行。卓启航的谨慎小心只是时间问题,卓玉也不必催逼的太紧。
可眼下卓启航下的这道命令,卓玉却半点没有奉命执行的甘愿。只见她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举起镶了水钻的手指,冷笑道:“他得罪了人,凭什么我去赔礼?不是我说,爸爸您也太不拿人当回事了!懒汉还有三分火,何况老三!合着心头火没着完,您就按头让人服软。要叫您叫,我张不开这个嘴!”
卓启航倒不生气,反问道:“谁说让你去赔礼?再说昨天指老三不是的难道没有你?你去赔个礼道个歉有什么不应该吗?”
卓玉倏地坐直身体,狠呆呆说:“我昨天为什么指老三的不是?还不是他挑唆!就算我去赔礼,也是赔我那份受人唆摆的礼。您也甭在这里自说自话,就算老三看您面子回去了,老二那头犟驴也不会给人好脸色,这疙瘩越结越死,甭想再解开了!”
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失忆之后亲自培养的义子,卓启航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的脾性。卓玉能想到的,他又何尝想不到?老三比他亲生的三个儿女能干,卓启航舍不得放手,更忍受不了他为孔海所用,可惜他不是自己亲生的。卓启航转念一想,如果老三是他生的,这份心性本事,肯定比卓玉姐弟三个更难拿捏。到时候,恐怕防备还来不及,哪还会在这矫情惋惜。
“老虎和老九都喜欢老三,暖冬那班小子也服他。虽说有了明远,但也不能远近全给它。老二一时半刻拉不回来,你跟他缓和缓和。我宁可白养着老三,也不能让他去赵家码头!”
卓玉心头掠过一阵欣喜,有了卓启航给的尚方宝剑,不管她怎么跟老三套近乎,卓仲武也不能再拿这一项搬弄是非。而且卓启航如此吩咐,明显是觉得自己比老二靠谱。卓玉高兴的答应,忍不住给卓启航进言:“爸,要我说老三去海叔那边也挺好。老三是个傲的,您白养着什么都不让干,有心人一挑唆,他豁出去跟您翻脸也不会留在咱家。海叔无儿无女,又那么喜欢老三,咱家跟赵家码头本就是一脉相承。海叔不让赵家码头走货,可海叔也不能永辈子做主不是?至于宇哥,我看他没什么钢骨。”